“男人最終還是離開了,獨自一人。”村長無奈地嘆息。
“就像男人說的,他只是個遊客。遊客遊客,在他的眼中一切都只是玩玩而已。其實她那麼冰雪聰明的女人,早就應該想到的,如此一位優秀出眾的男人,在外面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又怎麼會把心放在山裡的女人身上?”
“聖女染了凡俗,便不再神聖。曾經人們有多麼喜歡她,如今就有多麼討厭她。人類就是這麼一種複雜的動物。當神靈高高在上的時候,人們敬畏她,對她頂禮膜拜,然而當神靈身上沾染了汙跡,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想方設法將她拉下神壇。”
“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她懷上了男人的孩子。或許是對男人不告而別的憤怒,又或許是猜到了男人已有妻兒,她沒有去尋找男人。她選擇生下了白苒幽,自己卻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真是個倔強的女人吶。”江白輕聲說。
“白苒幽從小就失去了父母,算是村子裡的人一同將她撫養成人。”
“白苒幽繼承了母親絕美的容顏,甚至更勝於。村民們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裡卻有些莫名的恐懼。她就像她母親一般聰慧,不經意地打探著父母的訊息。”
“大家有心隱瞞,她自然查不到什麼線索。”
“十幾歲那年她突然離開了村子,那時候我們都在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去尋找她的父親了。”
“時間久了,大家也就把這事給淡忘了,走了也好,她母親生前的遺願大概就是能跟她的父親一起去外面的世界。”
“可二十二歲那年,她突然回來了!”老村長說到這裡語氣驟變,“帶著惡毒的詛咒回來了!她來報仇了!”
“她的母親不是自殺麼?而且是他的父親拋棄了母女二人,她為什麼會回到村中報仇?”王胖子聽得有些暈了,忍不住發問。
這於情於理都解釋不通。
“誰知道呢?也許當年之事另有隱情。”老村長說,“白苒幽回來了,然後又離開了。”
“離開?”江白髮現了漏洞,厲聲質問,“既然是來報仇的為什麼會輕易離開?”
“自從她回到村子,怪事一件接著一件。她的復仇並沒有隨著離開而消失,詛咒是不會消失的。”老村長有些疲憊地說,“或許她根本就不是人。”
江白直視老村長的眼睛,從頭到尾他都在觀察著這位老人的神態變化,可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每天夜裡都有人被嚇死,像是見到了什麼萬分驚恐的事情,而這些人,全都沒有舌頭!”村長說。
這確實是報復的手段,對付那些口無遮攔的閒言碎語,最好的辦法就是割下他們的舌頭。
“最後啟明寺的大師出手,將光明祭典的方法傳授於我們,這才免除一場無妄之災。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們了,光明祭典前幾日是最危險的時刻,你們好好考慮考慮下,是否還要繼續待在村子裡。”老村長擺擺手,下了逐客令。
彷彿這一刻,這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又蒼老了幾分。
啟明寺?
又是一個極其關鍵的地點。
客房中,江白盤膝坐在矮床上,細細回想著所見所聞。
老村長告訴了他們一些隱秘,這應該是副本隱藏的秘密,調查的切入點,恐怕就要從這裡入手了。
也許解決掉村子的問題,那麼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這也並非難事,找個機會去一趟啟明寺就成。
“我覺得這事跟我們沒多大關係啊。”王胖子抓了抓腦袋,東張西望。
他說得很有道理,冤有頭債有主,再怎麼東拉西扯也算不到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