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煙這樣說,齊歡霎時大驚,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手已經伸向了腰間拿刀,朝那僱主逼去。
那僱主連忙辯白道:“我可沒有下毒,你這個女人,怎麼能平白無故,汙人清白嗎?”
煙冷冷地道:“有沒有毒,不如你自己喝一口試試?”
僱主面露懼色,連連往後退著。
齊歡一看僱主的反應,便知他定是對自己起了殺心。他順勢將桌子上倒了一半的酒,三步併成兩步朝僱主走過去,一把抓住僱主的衣領,提著酒就往僱主的嘴裡倒去。
僱主拼命地掙扎,嘴上嗚嗚地直叫著,兩條腿在地上使勁兒地蹬個不停。酒館中的其他人見此情形,都嚇得四散而去。
這一看就是要出人命的大事,誰留下誰倒黴。
但煙只是走過去,不動聲色之間,居然就輕巧地奪過齊歡手中的酒壺。她眼中依舊不帶什麼感情地道:“放他走吧,畢竟他還沒有害死你,不至於要他性命。況且。我這店裡不喜歡有死人。”
齊歡面上依舊帶著狠厲,眼光幽冷地看著那僱主,冰冷地道:“無恥之徒。既然你選擇用我,為何又不肯信我?刀客是不會將僱主的秘密說出去的,這是刀客的選擇。你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但以後也別讓我再看見你。給我滾。”
僱主聽得此言,知是自己有活命的機會,連忙屁滾尿流地爬出了酒館,出門時沒注意門檻還摔了一個狗吃屎。
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頭,收拾起那些人匆忙離去後的殘席。很多客人的酒都沒有喝完,銀子也沒有付。
好在她這店面不算大,收拾起來倒也容易。她倒也不在乎賠本,只是可惜了剩下的那些好酒。
齊歡看著背對著他的煙,神色複雜,嘴唇動了動,道:“老闆娘,謝謝你救了我。”
煙收拾完一摞酒碗,方才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無足掛齒。”
“老闆娘如此出言相助,可知道那僱主是個富商之家,很有些權勢,也不講信用。你就不怕那些人來找你麻煩?”齊歡按下煙手中的酒碗,有些難以置信地繼續問道,”老闆娘如今為我得罪這種人,不怕他日那些人來找你麻煩?”
煙搖搖頭,總算是露出了一點冷笑來道:“不怕。你放心,他們傷不了我的。”
按照齊歡的想法,煙能對抗一個柔弱書生他信,但要如果是富豪的走狗,煙必定是沒有招架之地的。所以齊歡堅持要在煙的附近租了一家房子,說是……
保護她。
單方面地守著她,臉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但是煙卻很討厭齊歡這樣天天守著她。自己好歹也是一介妖怪,還需要凡人來保護嗎?
笑話。
再說了,一個刀客住在她家酒館對面,以往那些天天都來客人,現在全都不敢上門來了。
煙是越想越覺得鬱鬱不平。
這一日黃昏,煙著了一身淡黃色的齊胸襦裙,頭上梳了梨花髻,簪了一支自己做的木簪,手裡提了一壺自己藏了三年的梨花釀,一腳踢爛了刀客的大門。
煙表情淡漠,卻氣勢洶洶地吼道:“老孃不需要你保護,你現在就給我搬出這裡。你這個臭後生,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如今我從日出等到日落,也沒見一個人來我店裡喝酒。我釀的這麼香的酒,如今都賣不出去了,就是你這混賬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