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化成了縹緲的雲霧,她踩了上去,玄鳥和小娃也坐了上去。
一人,一妖,一仙就這麼離開了。
誰也不想打擾一個女子的悲傷。
小娃趴在軟軟的雲上,看著周圍縹緲的白霧,扯著玄鳥的頭髮道:“姐姐,我覺得心裡好難過,可是我又不能說明白,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難過。”
浮萍摸了摸小娃的頭,也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是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有性格的女子了。人間的許多女子,多多少少都在束縛下被壓得伏小做低了。她爹爹還真是寵她,如此剛烈不羈的性子,只有在一個人無限地包容下才能養成。”
玄鳥也嘆了一口氣道:“可嘆我就沒有這麼個好父親啊。不過這女子和她爹爹的心結,怕是還有一段時間才能解吧。主人,那皤姻符是至陰之物,你要他來做什麼。”
浮萍掩唇笑道:“如今來算命卜卦的人越來越多,我想,也許有一天,我會用到這個東西。”
“姐姐不就是想拿來賣錢嗎,哎,知浮萍者,莫若小娃也。”小娃在雲上伸著懶腰道,她想了想又說道,“對了,那個書生的代價應該不只是皤姻符吧。”
“小娃果然聰慧,不枉跟著我這麼久。柳公子本來可以一舉中的,登上那鳳台樓閣,可是沒了剛剛的紅衣女子相助,他的浮生夢,怕只是一場空呢。”
“為什麼剛剛的紅衣女子有這麼大的能耐啊?”小娃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為她是孤女墳出來的怨魂,但心裡卻沒有一點點的怨氣。也許是這邊的土地公公選中了她,估計著再過幾年,她就是冥間的一個小女官了。”
高空中白雲縹緲,悠悠盪盪。浮萍,玄鳥,小娃就這麼在雲上睡著了。
月光照在他們的身上,散發出奇異的光輝。不遠處,一個劍眉星目,器宇軒昂的白衣公子,乘著另一片雲朵,手上一隻玉笛,吹著新近流行的陽關曲:
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