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近日來似乎總在忙著西北軍務的事,許久也沒有來看浮萍了。浮萍有些惆悵,但玄鳥卻十分的高興。
這一日,天日大熱,雖然不是夏日了,但日光明晃晃地直照的人犯困。
浮萍剛送走一位客人,這時候卻忽的冒冒失失闖進來個書生。周掌櫃向來十分地不喜歡那些寒門小家來找浮萍算命,每每遇見穿著簡陋想見浮萍的,都被周掌櫃讓小廝十分“有禮”地請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小廝不在,周掌櫃又在忙,才讓著書生闖了進來。
但這書生生的十分秀氣,雖不說俊逸絕倫,但亦是雞群之鶴。
只是穿的尚有幾分樸素。浮萍想著,這應是寒門出身,也不多說什麼,反而笑道:“公子這麼急匆匆地來,可是遇到什麼急事?”
那書生見著浮萍,便哭道:“娘子救命,我聽說娘子算命卜卦精妙絕倫,想來也是能驅鬼邪的。小生冒昧前來,求娘子救小生一命。”
浮萍倒是頗有些興趣,問道:“我來自崑崙山,自然會驅邪。還不知公子,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柳生,漢安人氏,去歲就來汴京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卻沒想來,如今,竟然招來邪魅纏身。”書生一邊哭一邊說道。
小娃不禁皺眉道:“又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哎,你都這麼大了還哭哭啼啼的,真是可惜讀了這麼多聖賢書。”
叫柳生的書生哭著辯白道:“聖賢書也沒有教過小生不能哭啊。你這妮子,讀書人可是世上最清貴之人,你怎麼能看不起讀書人呢?”
浮萍對小娃忙使了個顏色,忙說道:“柳公子誤會了。我這妹妹不懂規矩,還望公子你不要見怪。”
“我哪裡會和一個黃毛丫頭置氣。”柳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方才說道。
浮萍笑道:“柳公子剛剛說,自己遇上了邪魅,可具體為我說說是何事嗎?”
一說到邪魅,柳生剛剛才收住的淚又流了下來,哽咽道:“娘子,我這半年來,日日專心備考,從未有過什麼邪念。因為家境貧寒,身邊只有一個書童和老叟照顧起居。那日書院的夫子叫我們做一篇詩文,我因為許久沒有思緒,便點燈到了半夜。”柳生一邊抽噎著,一邊繼續說道,“不知怎的,那夜裡忽的吹來一陣邪風,我有些害怕,就準備叫醒書童陪我說說話。誰知,我怎麼也叫不醒書童,可我又實在是怕的緊,正準備熄燈上床睡了。這時候,忽然門外有人敲門。
我怕極了,我常聽人說半夜鬼敲門,便嚇得昏死過去了。”
小娃沒忍住笑出聲來,浮萍忙問道:“然後呢?公子會不會是誤會了,萬一只是風吹的聲音呢?”
柳生似乎生怕浮萍不信,忙說道:“不是的。第二日我害怕極了,便早早上床睡。只是越是害怕,就越是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直到午夜,我又聽到了那奇怪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