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思殿外,三人看著煙雨濛濛中的宮殿,都不由得皺起了眉。
浮萍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吐出縹緲的白霧來。那白霧並沒有因為雨點兒而消散,而是慢慢地擴大,漸漸包裹著整座睿思殿。
“走吧。”浮萍語氣冰涼,但是臉上卻是笑著。
已差不多到人定時分,許是莊萱公主睡得早,睿思殿裡的宮人都是輕聲細語的。
浮萍,小娃,玄鳥三人跟著一個掌燈宮人走,很快就到了公主的內室。
一個華衣女子此時正背對著他們,在一張桌案上十分認真地看著手裡的書卷。
原來是在看書,難怪這些小宮女們走路都是輕聲細語的。
聽說莊萱公主痴迷於詩詞,看來傳言有時候也是真的。
浮萍擺擺手,示意小娃和玄鳥不要再上前了。
一個穿著十分精緻的宮人,此時端來了一碗羹湯道,溫柔地對莊萱說道:“帝姬看書辛苦,可不要太累著了,先喝些湯暖暖胃。今日外面下了些雨,要入秋了。公主每次換季都會著涼,今年一定要注意些。”
“還是你細心。我都快忘了,又要到秋天了。”說罷,莊萱公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她放下手中的書卷,對周圍的宮人說道:“今日你們都出去守著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公主向來怕黑,還是讓奴婢陪著你吧。”一位宮人擺了擺手,吩咐其他人出去。那位宮人似乎是個掌事,與莊萱公主極為親密。
莊萱公主看其他宮人們都出去了,方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十分豔麗的臉,五官精緻,妝容得宜。一身硃砂色的華服更襯得那張臉傾國傾城。
這樣的女子,愛著那些極致風雅的東西,又身為千金之軀,這世上沒有幾個男人可以地扛得住這樣的美吧。
女子嘴角一直有淺淺的笑,因而不顯得清冷刻薄,而是多了份優雅得體。
莊萱公主轉過身來,手伸向那個宮人。宮人見狀,居然握住了莊萱公主的手。
莊萱公主握住了那雙手,似乎變得十分地安心,用臉去磨蹭著那手道:“除了他,只有你對我最好。”
“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我說過,只有你我在一起的時候,不必稱自己奴婢。在我心裡,你永遠不是奴婢。”莊萱公主語氣溫柔,眼神哀傷。
“帝姬。別怕,我一直都會站在帝姬這邊,不管世人怎麼看,我永遠都會站在帝姬身邊。”華衣宮人溫柔地抱緊了莊萱公主,主僕兩人緊緊地依靠在一起。
三人都看的呆了。小娃有些磕磕巴巴地說道:“這……莊萱公主,似乎也太親近宮人了些。”
“是啊,可真是難得。這麼……這麼好看的公主。”玄鳥也磕磕巴巴地說道。
浮萍默默地白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只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主僕二人。
莊萱公主眼角似乎有眼淚滑落,她縮在宮人的懷裡,語氣十分地憂傷道:“快要到時間了。秋天已經快來了,為什麼,他還沒有……”
“帝姬。卿浚今年考取了功名,陛下便會將公主許配給她,到時候……”華衣宮人溫柔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