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小娃,以及一隻憨態可掬的靈鵲,行走在繁華迤邐的汴京。
已近黃昏,月亮已經掛了上來,九月快到尾巴了,月亮彎彎的,細細的,如同小娃笑起來時彎起的月牙。
汴京比姑蘇要繁華許多,沿街叫賣的攤販散在汴京城的各個角落裡。耍雜耍的,賣零嘴的,吹竽鼓瑟,鬥雞走狗,隨處可見。
偶爾見得幾個與中原人長相不同的異邦人,小娃都會搖著浮萍的手晃道:“姐姐,你看,那些人長得好生奇怪。”
浮萍雖是在話本子裡看過許多異域的故事,但正兒八經見著黃頭髮藍眼睛的異域人,不免也覺得新奇。但她笑著忽悠小娃道:“這些都是幽都派來的惡鬼,混跡於世人之中,要是誰做了虧心事或是惹到他們,就把你帶回幽都去。”
小娃知道浮萍又在唬自己,倒也沒有害怕,只是鼔著小嘴氣呼呼地看著汴京的夜景,也不去理浮萍。
化成靈鵲的玄鳥一會跳到浮萍肩上,一會跳到小娃手裡,看著這汴京城的繁華夜景,不免也十分地驚奇。
今日見了江星火,浮萍總算把腦海中星星點點的線索串聯了起來。如果她猜想的沒錯的話,明日去擺放此時汴京那個大才子,卿浚,一切便可清楚明白了。
她伸了個懶腰,對盯著糖葫蘆不眨眼的小娃道:“我門今晚上好好逛逛,再選著好玩的禮物。或許我們還得去找錢夫子一趟,再打聽一個人。”
次日一大早,浮萍趁著浮萍和小娃沒醒,就一個人提著禮物去拜訪了錢夫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錢夫子那裡也有卿浚這個人的名字。
只是,名冊上面並沒有王篙這個人。
錢夫子對江星火併沒有什麼印象,但是那冊子上卻有他的名字,是因為江星火去書院學了幾天就病倒了。
之後江星火就再也沒來過書院。
而卿浚,來汴京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成了書院,不,是整個汴京城如今十分出名的大詩人。
一首《梅花闕》使得滿城權貴為之震動,許多人請卿浚為座上賓。
緊接著,什麼《滿庭芳》《臨江仙》之類的詞也廣為流傳。
還沒參加科舉,就已經名滿東京。理所當然地,卿浚,也就成了錢夫子現在最得意的門生之一。
錢夫子當然不肯這麼輕易地將卿浚的住所告訴浮萍。
倒是錢夫人,收了一大包銀子後拉住浮萍的手,神秘兮兮又十分隱晦地告訴浮萍。
卿浚如今是莊萱公主門下的貴客。
公主是當今天子的小女兒,非常痴迷於詩文。本來公主有個駙馬,結果不知前些年得了什麼急病,竟然一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