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個懶腰,一抬頭,她這才發現天不僅黑了,還月入中天,她這是忙了多少個時辰啊。
“這麼晚了?”
她一驚,轉過頭時,不經意掃到旁邊放著的空碗,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表情先是迷茫,然後是吃驚,最後人卻傻了。
她、她到底都幹了些什麼啊?
她眼神發虛地瞥向床側已經闔眼入睡的宇文晟,他們倆睡覺,一個習慣睡裡面,一個則為了將就對方,睡在外側。
一張床,躺下兩個人,從一開始的彆扭、尷尬,到現在他每一次入睡,都會習慣性給她留出一半的位置。
她怔仲片刻,眼神也複雜得難以言喻。
他到底要做什麼?
堂堂一國上將軍,竟然給她這麼一個小工匠投餵,這麼親密又自然的事情,是他們倆現階段該發生的事情嗎?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糖衣炮彈?
可她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說不準只是暫時想麻痺住她,叫她能夠安份地給他當夫人?
假如,他們宇文家真有那個坑死子孫不償命的祖上規矩,他們倆想離,還真不容易,要麼她死,他當鰥夫,要麼他死,她當寡婦。
但也不是絕對的,假如哪一天,宇文晟實在受不了她了呢?
以他宇文晟這種離經叛道的性子,哪怕是打算遵守族規,那也應該是在他的容忍範圍內,一旦她作,攪得他內心厭惡不已,他就算廢了族規,也要跟她和離的。
她可不相信,他非她不可。
對,她得作。
但不能作死,犯忌諱的事,就不能幹了,要不一個用力過猛,人不離了,直接來個喪偶也行。
這兩天忙得她都忘了買胭脂水粉,那玩意兒也不知道貴不貴,如果貴的話……就算了吧,現在她造一輛車的錢都不知道夠不夠呢。
還是找別的叫他厭惡的方式,比如,這世上的男人都有一種通病,最煩女人嘮叨、管著他、纏著他、煩著他。
這事零成本,等她傷好了,可以試一試。
另外,他不喜歡別人對他笑,那她就先對他多笑笑,反正笑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