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正打算開口。
煙囪般的黃土山,在這一刻齊齊發出了類似於嗚咽聲的低鳴,好似齊齊在歡迎著某個人的到來,又像是在幸災樂禍。
對於這一切,幾十只恐怖的異獸似乎都已經習慣了,齊齊望向了南方,那裡有一抹夕陽落下,燦爛的餘暉照耀在每一隻異獸的身上。
這一時刻足足持續了將近十分鐘,等待著夕陽之氣似乎被他們吸收完全後,異獸們方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席牧也回過神來。
“用實力,證明你能夠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巨猿咧開了嘴,露出黃色的牙齒,眼底還藏著一抹滄桑。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成為你們中的一員?”
席牧回過神,抬起頭眉頭微凝,雙手兩把武器依舊緊握著。
只是說完這句話,他忽然發現周圍幾十顆各式各樣的頭顱同時露出了古怪的眼神,接著便是狀若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都成了囚仙界的階下囚,你難不成還指望著從這地方逃出去?”巨猿十分滑稽地捧著腹大笑著,如小山般的身體不停地抖動,掉落下些許泥黃石塊。
“這小子可能以為自己是東邊那個恐怖的傢伙呢?”旁邊一頭大到沒邊的犀牛也甕聲甕氣地打趣道。
“我不是被囚禁的人。”
席牧目光微凝,抬頭望向巨猿。
“不是被囚禁的人?”
巨猿先是想笑,接著望見席牧一臉的平靜,心裡也泛起了些許疑惑。
按道理,囚仙界已然有幾千萬年沒有人到來過了,最後一次到來的便是東邊那位,按道理說外界的萬族興許早就將這個地方給遺忘了。
可是這個弱小的人類卻是突兀地出現了。
“我在意識昏迷的時候莫名其妙從別的空間掉落下天梯,穿越過來的。”席牧搖了搖頭,解釋道。
然而,聽到這句話,幾十頭異獸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遺留的喘息。
緊接著,席牧便見到那一雙雙原本只是不以為意的眼睛,在這頃刻之間全都越來越紅,被狂熱和激動灌滿。
“你是說,你找到了囚仙界的空間裂縫?”
巨猿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聲音,死死地盯著席牧,就好像是盯著一頭最為美味的獵物。
“我不知道什麼空間裂縫。”
席牧皺起了眉,然而周圍這幾十頭異獸卻絲毫不聽他解釋,似乎是幾千萬上億年的囚禁讓他們已經失去了某些理智,甚至有不少老傢伙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就是為了有生之年逃出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