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盼說完話,低著頭,可半晌不見宣副教長有動靜,大著膽子抬起頭,才掃一眼,便覺心絃被狠狠抽動一下。
他餘光瞥見黑麵督導闊步行來,趕忙又大聲將許易的罪狀複述一遍,蔡督導暗道,這姓原的小子倒是好手段,不過,總算還知道給老子留些功勞。
行到近前,他衝宣副教長一抱拳,朗聲道,“啟稟副教長大人,原盼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副教長大人定奪。”
話音方落,猛覺不對,宣副教長眼中沒有快意,只有厭煩,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才驚覺,宣副教長冷著臉,發話了,“他犯什麼事,犯得著和我說,我是訓堂的人麼,一個個整日裡不好生循規蹈矩,非要折騰起風浪,立刻給我離開。”
原盼張大了嘴巴,蔡督導滿頭大汗,恨不能一口把原盼吞了,說好的買好宣副教長,說好的遞刀子,怎麼臨了,這刀子全扎自己身上了。
蔡督導在宣副教長清冷目光的逼視下,心情憂鬱而惆悵地離開了,才走幾步,卻發現原盼竟還賴在原地,掙得滿臉通紅,似乎想解釋著什麼。
蔡督導飄到近前,大手一薅,拖了原盼就走,他心中的憂愁,頓時化作無邊怒火,找到了發洩物件。
“我估計咱們有不少話要說,站在這裡,似乎不合適,去那邊坐坐。”
許易指了指十餘丈外,雪花林中的石凳石桌道。
宣副教長深深盯了他一眼,“看來你是真想應血誓,一點也不急。”
許易道,“血誓我豈能不懼,不過是我自信得我能說服副教長大人,讓副教長大人改一個要求,來讓我兌現承諾,如此,我便犯不上應血誓了。”
“說服我,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說服我的。”
話音方落,宣副教長拔腿便朝許易所指的石凳石桌行去。
只一句話,她的好勝心,獵奇心,全被啟用了。
她在許易手中已輸過一場,佈下此局,本以為勝局已定,該收穫勝利果實了。
偏偏這果實死活賴在樹上不下來,還大言不慚地說,定能說服她不要採摘。
摘與不摘,全憑她自己心意,她倒要看看這果子如何巧舌如簧。
許易落座,微笑道,“其實,副教長大人要看我裸本,並不為難。”
“誰要看你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