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唐山海又是後悔,又是慶幸。
後悔的是,早知道在定規則時,咬死了,結算時,不准許易用這批丹材抵扣。
這會兒,他便能利用許易無法籌措大筆資金,輕鬆卡許易的脖子。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知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這無恥之徒擺明了是從一開始就籌劃好了全盤,又怎會讓自己在合約上鑽這種漏洞。
唯一慶幸的是,半個多月後,完成了結算,廣隆行也必定能留下一批丹材。
經此一番折騰後,丹材的價錢必定長期看漲,而且市面上的大宗丹材幾乎被少量的渠道鎖定一空。
可以預見,在一個時期內,必定是丹材為王。
廣隆行有了這批丹材,進可攻,退可守,也算不錯的局面了。
唐山海強行麻醉自己,讓自己恢復平和。
可一轉眼,已到了十月初五,約定的結算之期,已經到了。
許易再見唐山海時,嚇了一跳,富態體面如老員外的唐山海,短短二十日,鬢角竟生出了白髮,雙目凹陷,整個人極度憔悴。
見了許易,唐山海將一個儲物環交了過來,待許易點驗清楚,收了許易的約書,唐山海轉頭便走。
許易伸手攔按住唐山海的肩膀,“老唐,你這是何苦,搞得好像你虧了老本是的,做人還是要想開一些,若無許某,廣隆行連這批丹材也收不攏,這樣吧,你先回去,改日我向你們廣隆行去個涵,和你們簽訂合作協議,並指明你老唐來負責簽訂,你若還不能利用這個機會把頭上的副字拿掉,某也是愛莫能助了。”
許易當然知道唐山海為何突然如此憔悴。
前番,他和唐山海交談時,唐山海提議,是否提前結算。
當時,若按唐山海的意見,結算完畢,廣隆行能留下許易質押在廣隆行將近三成的丹材。
而到了今日,市面上丹材的價格早就衝上雲霄,如今,廣隆行只留下了許易質押的那批丹材的一成不到。
這近二十日來,丹材日日上漲,落在唐山海眼中,就像是屬於廣隆行的那三成丹材,每日在大量減少。
從當初的三成,減少到如今的不足一成,近二十日來,唐山海就好似被鈍刀子割肉一般,終日無眠,一日十數驚,縱服靈藥,也難醫心病,不憔悴,那才有鬼了呢。
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許易很拎得清。
為防止廣隆行出么蛾子,許易也提前做了準備,商談了幾家商會,憑藉那張廣隆行出具的質押憑信,他們都樂意為許易籌措贖回丹材的資金,條件也很優惠,按此時的市價,折成丹材與他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