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絕坐在桌前,持杯慢飲。
清澈的酒水,倒映出他的面容,急速跳動的眼角的皮肉,出賣了他真實的內心。
他此番話,不過是寬慰雷千嘯和左風。
這個檔口,他還少不了這兩人出力,若是這兩人先就亂了,怕了,攻守同盟自然瓦解,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雷千嘯面色好看了一些,扭過頭來,“但從利潤上看,咱們自然是賺了。姓許的知曉咱們的伏兵,也不令人意外,可他偏偏將咱們三家的伏兵,先行結算,還全部支付了元丹,分明就是怕咱們不肯接受預付款,而取消交易。”
“這件事,不管怎麼品,都不能算咱們佔了便宜。莫不是姓許的得到了什麼咱們都不知道的訊息,知道了元丹的丹材行將暴漲?”
左風眉心一跳,朝王七絕看來,王七絕擺擺手,“斷不可能,周邊十餘城池,我都有關注,元丹丹材的確有不小的漲幅,可那全然是因為廣龍堂這波不要命地收購。”
“我倒是覺得,定然是玄清宗需要大量的元丹丹材,準備密謀幹些什麼?否則沒有玄清宗出力,就憑他廣龍堂頭兩此收購都不可能撐下來。廣隆行姓唐的更不是傻子,沒有玄清宗在背後給廣龍堂作保,姓唐的萬萬不會摻和進來。”
左風點頭道,“王兄此言有理,只是姓許的為何那般急迫地採購咱們手中丹材呢,甚至不惜瞞著那麼些客商一起演這出戏。”
王七絕道,“這也是我所參悟不透的,想不明白啊。”
“奶奶的,做個生意,都快趕上打仗用的兵法了。”
雷千嘯罵道。
“雷兄說什麼!”
左風急道。
雷千嘯瞪著左風,不知道他猛地又抽哪門子風。
左風猛地一拍桌子,“兵法,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能,遠而示之近,近而示之遠。姓許的這般做,怕不就是故意恫嚇我等,讓我等不敢再摻和進來。”
“此話怎講?”
王七絕急道。
左風道,“二位試想,我等的伏兵入場的直接後果是什麼?幾乎將姓許的準備的元丹消耗殆盡。若非姓許的提前請了唐山海作保,上次的那出大戲,他可就演砸了。”
“即便有唐山海相幫,據我所知,姓許的為平息局面,不得已又抬了半成的價錢,憑空多支出數萬的元丹。而姓唐的也絕不是不咬人的狗,我看他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唐山海下了那麼大的力,豈能不分肉走?”
王七絕眼睛一亮,“高啊,左兄妙論!以我觀之,定是如此。姓許的無非是不希望你我三家摻和進來,壞他的好事,咱們若是再摻和一把,即便是有唐山海,廣龍堂也頂不住了。即便是玄清宗最終出手,也得耗去巨量資源,說不定便要元氣大傷。”
“哈哈,若如此,你我三人可算立了大功了。”
雷千嘯喜道,“區區一個堂主,豈能讓你我三人伸平生之志?”
左風道,“雷兄先別歡喜,適才的話,也不過是一個猜測,假若猜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