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出席誰的宴會,竟然成了一件爭相搶奪的商品。
他這邊才應付完眾人,又有一道意念傳來,“空虛客乃當世高士,我感佩非常。可惜了,就是空虛客這樣的高士,也難免被泥淖汙濁。”
許易暗罵,“這關子賣的。名人不好當啊。”他乾脆假裝聽不見。
他不理會,那意念接著傳來,“閣下怕是還不知道,這次大比就是做做樣子,名次早就定好了,你我過來,不過是湊湊熱鬧,給人捧捧場子。閣下若願登高一呼,我願提供證據,屆時,滿場五萬試煉者皆會感念許兄。”
許易才知道,原來到場的試煉者竟然有五萬之數。
“為何找我,閣下既然有證據,直接拿出來就是了,大家自會判定真假,倘若是真,許某自然會站在正義的一邊。”
許易淡定地說道,他並不懷疑這人所說的內容。
漫說是當下,便是在他的前世,文明社會,制度構建趨近於嚴密,輪到大考之時,該有的貓膩從來就沒少了。
那意念道,“設我有許兄的名望,自然不吝登高一呼,然則,我聲望不高,便有證據,也不能激濁揚清,許兄既是天下高士,自不能袖手旁觀。”
許易知道,他若繼續推諉,這位就該大叫失望,開始詆譭自己了,然而他喜歡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實不相瞞,我就是作弊者之一,閣下還是別舉報了吧。”
意念才傳出,他便感知到西南十餘丈處,有個藍衣胖子正在大喘粗氣,一雙眸子正狠厲地盯著自己。
許易不為所動,心中卻覺累得不行,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他是真真切切體味到了名人不好當了。
他心中正感嘆著,一個身量長大的紅衣大漢直挺挺轟到了他近前,擀麵杖似的手指頭差點一指頭懟進他眼睛裡,“你就是那遭娘瘟的空虛客吧,就是你狗??的奪了芙妹的芳心,好好好,這回老子非把你的屎打出來,讓芙妹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漢……”
許易心中哀嘆,“這等人修到神圖境,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一把年紀,情情愛愛也就罷了,竟動輒吐出這般弱智的話來。”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尊駕認錯人了,似我這等人如果是空虛客的話,你那芙妹是不是也太不開眼了?”
紅衣大漢怔怔盯了許易半晌,嘟囔道,“老子竟不能更贊同你。奶奶的,劉鐵花,你敢誆老子。”
轟隆隆,紅衣大漢如肉身坦克一般碾壓開去,奔去的方向正是那藍衣胖子。
雙方很快爭辯起來,紅衣大漢時不時向許易方向打望,許易衝他傳意念道,“原來是這孫子挑唆的,他和老子有仇,竟憑空汙衊老子是那見鬼的空虛客,奶奶的,老子絕不與他干休。”
他意念傳遞過去,紅衣大漢和藍衣胖子爭得就更兇了,不得已,藍衣胖子一連找了好幾個證人,才證實了許易的身份。
紅衣大漢暴怒,再想衝過來,整個大殿一聲磬響,“痴心欲問今生事,唯見輕煙入九天。多少佛前香火客,只求如願不求禪。諸君遠道而來,所求為何?但問己心。”
整個大殿前的主持臺上,並不見有人顯現,只有這道聲音在整個大殿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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