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幹兩壇後,他精神恢復不少,“大人萬不可小覷許易,萬萬不可小覷許易,夏某就是前車之鑑。”
宇文拓哂道,“我想聽你聊聊許易,卻不是聽你在這裡危言聳聽,你到底有沒有正經的要說。”
夏奇傑正色道,“昔年我為散仙院都使,許易不過是一黃巾力士,我眼中何曾有他?即便他升到了功曹,在我眼中也不過是區區螻蟻。我當時之心態,和大人今日之心態,又有何不同?”
老樊衝宇文拓抱拳道,“夏先生之言,雖然刺耳,卻是金玉良言。更何況,今時之許易,有名士光環傍身,遠超當時,公子不如細聽夏先生分說。”
宇文拓點點頭,“夏先生且細論之。”
夏奇傑道,“許易此人,聰明絕頂。佈局深遠,謀定後動,其實,現在想來,當日之決勝,我這邊才發動,便已經撞入了他彀中。可以說,從我輕視他的那一刻起,我的結局就註定了……”
夏奇傑不厭其煩,細細為宇文拓分說了當年和許易衝突的前因後果,以及他後來反思出的,許易如何佈局,如何謀局,如何一擊必殺。
宇文拓面色越來越陰沉,“如此說來,餘都使是特意趕過去,為那姓許的作伐?如今,又刻意為他弄來薦書,這女人到底是要幹什麼!”
宇文拓在嘶吼。
夏奇傑噤聲,眼中滿是疑惑,老樊道,“公子,夏先生遠比你我瞭解許易,不如我將事由說了,且聽他如何分說?”
宇文拓陰陰盯著夏奇傑,“你以後就在我門下聽命,今日所聞,但凡外面有一點風聲,你就該後悔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夏奇傑悚然聽命,當下,老樊便將前因後果說了。
夏奇傑眼泛神光,“敢問餘都使第一次做出傾慕大老爺的姿態是何時?敢問餘都使在大老爺像邊留詞,又是何時?”
宇文拓死死盯著老樊,老樊緊緊瞪著夏奇傑。
夏奇傑顫聲道,“大人和樊老不覺這兩個時間點都太巧了麼,餘都使在仙林城中迴歸後,便有了第一次情花前祝禱,而那時,正是他和許易有記錄的第一次相會。而今日許易方離開,那邊就有了畫邊詞這一幕……”
不待夏奇傑說完,宇文拓切齒怒罵,“賤人,賤人,敢如此戲我,有朝一日,我定要你跪在床頭求老子臨幸……”
一頓怒叱後,宇文拓指著老樊道,“還杵在這裡作甚,立刻馬上,給我將那姓許的拿過來,老子要抽筋扒皮,問他哪裡來的膽量,敢和老子作對。”
“公子萬萬不可。”
“大人息怒。”
夏奇傑和老樊同時開口勸道。
宇文拓死死盯著兩人,老樊道,“許易固該千刀萬剮,但夏先生說的,也只是推理,誰也不能判定她真的就是作勢。”
夏奇傑道,“還有一種情況,餘都使喜愛詩文,許易文辭風流,焉知都使真正愛慕的不是許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