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收穫最大的卻是許易的命輪。
目下,他已是陽魚三境修士,但距離衝擊神圖境,少說也需要數年光陰來感悟、積累,以使雙命輪內的陰魚、陽魚,達到一種平衡狀態,以此才擁有超脫的本錢。
然而,這長達數個時辰的天意洗禮,輕而易舉地完成了本來需要長達數年的積累。
一般而言,陰魚陽魚流轉的速度,達到可感的程度,便擁有了衝擊神圖境的底氣。
此刻,他一雙命輪內的陰魚、陽魚,完全呈現靜止的狀態,這就是達到絕對陰陽平衡的徵兆。
此種狀態,無疑最是適合衝擊神圖境。
大功告成,許易收了救苦天尊相,三千里外,星空塔中,數百修士倒了一地。
一名身形胖大的紅袍中年怒聲吼道,“速去查探,到底是誰,好不要臉,不過繳了千把玄黃丹,竟敢來此竊取星空之力,連累我靜功堂出動數百人為他護法。本座跟他沒完。”
他話音落定,卻無一人肯動彈,適才那一陣折騰,所有人都累慘了。
一名白衣秀士嘆口氣道,“東主,不要折騰了,咱們這就好比開門迎客,撞上大肚漢,也只能自認倒黴。再說,那邊已經收工了,數百個煉房,查誰去?查到了又能怎樣?能折騰出這等動靜兒的,哪裡是好相與的。這個啞巴虧,嚥下就是了。”
紅袍中年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許易絲毫沒意識到他的舉動是何等的討人嫌,收了法相後,他開始靜坐調息,又兩個時辰後,他才神采奕奕地行出煉房,到櫃檯取了押金,結算賬目,便行出靜功堂。
這會兒,他心情總算安定了。
他急著在這靜功堂修習定靈術,不是吃飽了撐的,而是經歷了和祝先生大戰,他心裡已徹底沒了底氣。
在這個處處危險的高等修煉世界生存,沒有一二保命的手段,那真的是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
更不提,他回了散仙院,還有一幫明裡暗裡想陰他的同僚要對付。
出了靜功堂,許易便朝南行去,他在仙林城已經無所求,盤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乾脆返回散仙院便是。
秋風乍起,吹徹無憂江水,許易踏過櫻花第四橋時,正倚在窗邊看景的小陶發現了他,衝他招了招手,“許易,這邊,這邊……”
許易回頭,發現了小陶,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裝看不見,又覺不合適,只好朝小陶那邊行去。
他是真不喜歡和那位餘都使打交道,這人太強勢了,不是個好相與。
那天,他在汲古齋,也是這位強行攤派任務,他妥善完成任務,還昧著良心對這位餘都使好一陣跪舔。
末了,也沒得著這位的什麼好。
餘都使刻薄寡恩的形象,已經在他心裡快要根深蒂固了。
這個檔口,小陶招呼自己,多半也不會有好事。
“你找他作甚,一個醉心功名的佳名士,沒得汙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