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如是說,姜準內心深處,也覺得問題大大地不對,他甚至忍不住冒出個新奇的想法,正仙反被奪舍了,現在這個根本不是少一正仙,而是那鍾如意。
不然,這傢伙怎麼看上去,哪兒哪兒都是鍾如意。才冒出這個念頭,他又深覺不可思議,被自己的邏輯給推翻了。
邏輯有二。其一,以少一正仙之強,要奪舍一個陽魚一境的修士,根本就是反手之間的事兒,根本不可能存在難度。其二,果位是騙不了人的。
如果這人真是鍾如意的話,怎麼解釋果位,他很清楚,沒有神圖境的修為,便是求得了果位,也無法煉化。鍾如意不過是新晉的陽魚一境修士,怎麼可能煉化果位。
少一正仙如今的狀態,可能是因為新奪舍的緣故,還帶有鍾如意本體的氣質和記憶。二一個,便是和張雲景的大戰中,身受重傷,導致境界跌落。
兩方面的原因合在一起,才使得少一正仙顯得無比的怪異。這也是唯一的解釋。姜準自己都沒有想到,在他的潛意識深處,這個解釋也是他唯一認可的解釋。
道理很簡單,倘若躺著的真是鍾如意,而不是少一正仙,會出現一種什麼局面?上面肯定要來查,一旦將假少一正仙打落了仙籍,他們這些依託於少一仙宮而存在的貴人們又該何以自處?姜準是不會讓這種狀況出現的。儘管,他的理智可能沒想的這麼深入,潛意識裡的趨利避害的思維,已經根深蒂固。
“行了,都別想這有的沒的了,咱們當務之急是好生穩定內部吧,各司其職,正仙大人說了,一年後,將在你們中挑選副宮使。”姜準轉移了話題。
他清楚地知道這些下屬們,最想要什麼,最關心什麼。果然,眾人的目標被轉移了,齊齊衝姜準行了一禮,便自告退。姜準面有憂色,仰天嘆息,他心中到底還是不安穩。
姜準等人去後,許易依舊躺在那玉床上,並沒有盲動,取出靈液,往口中灌了一個單位,卻發現靈液已驚人的速度消化了,衰弱的身體有了明顯的變化。
至此,許易明白,原來設定的單位等份,已經不再適用於這具肉軀,重新奪回肉身的控制權,許易便清楚地知道這具肉身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道理很淺顯,被奪舍後,少一正仙恢復了神圖境修為,肉身自然要被淬鍊地契合少一正仙的修為,此刻,許易不過是陽魚一境修為,但肉身卻不能自動衰弱下來。
一連氣補充了十個單位的靈液,許易的狀況好了不少,連帶著靈臺深處的兩大命輪,也開始自如的轉動起來。許易默運法訣,催動命輪的轉動。
他很清楚,這個過程有利於命輪更好的和那青色神芒,也就是和道果契合。忽地,許易腦子一嗡,彷彿炸裂了記憶包。無數碎片化的記憶,朝他奔湧而來,攪得他腦仁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