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道,“怎麼陶兄是明府令的……”
小陶道,“吾父乃明府令的前任,昔年,明府令亦在吾父座下聽令,不知這份香火情,許兄認是不認?”
許易哈哈一笑,指著西北一座蒼翠青山道,“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許某少不得要擺酒一回,我在頂上恭候陶兄。”
話罷,身形一展,直朝山巔攀去。
與此同時,他心中無比的好奇,這個前繁陽府令公子,這個時候來濟州做什麼呢?和自己一面之緣,特意來找自己敘舊,想想便覺怪異。
到得山頂,許易自須彌戒移出桌椅,擺了四樣典型,一壺竹葉青,兩隻杯盞。
他這邊才弄好,小陶便登上山來,兩人飲了幾杯酒,小陶做了自我介紹,大名喚作陶景山,在碧遊學宮就學。
許易正往口中送的杯子,瞬間凝住,連道“失敬”。
實在是這碧遊學宮名頭極大,陶景山頭上掛著這幾個字,等若是披上了金光。
陶景山很滿意許易的反應,他抬出碧遊學宮,要的就是許易的敬重。
不然,許易始終端著,他很多話說不出來,即便說出來,也問不到他關心的訊息。
許易本就好奇陶景山找他的原因,陶景山又來了這麼一出,立時,他更加好奇了,乾脆便將談話的主動權交給他,看他到底要弄什麼。
二人沒聊多久,不過半盞茶,陶景山便告辭了。
之所以時間這般短,乃是陶景山問的訊息,許易知道的不多,雖竭力回想,也只能說出些許皮毛,陶景山掏不到有價值的訊息,自然就撤了。
望著陶景山消失的身影,許易暗暗好奇,“這傢伙這般關心明立鼎做什麼?和明立鼎有過節?還是想去巴結明立鼎?”
原來,陶景山找他談了半盞茶的時間,都是打聽明立鼎的訊息。
用陶景山自己話說,他入碧遊學宮多年,父輩早先的關係都斷了,昔年他父親在時,最重要是明立鼎,眼下,他想把兩家的關係再續起來。
貿然去擺拜訪明立鼎,未免不好,就想著多瞭解些明立鼎的性情,再去拜訪,恰好遇到許易,聽朋友說了他出身,便特意前來拜訪。
許易和明立鼎不過見過一面,交道也打的少,關於明立鼎的事兒,多是聽說,他也不瞞陶景山,一股腦兒盡數告知了。
陶景山去後,許易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當下,他取出一枚如意珠,問暗衛統領陳明遠要來了石國政的聯絡方式,當即聯絡了石國政,囑咐了他一件事。
隨即,許易便朝繁陽府趕去,到得晚間,他趕到了繁陽府,在其轄下的三陽屬中的三陽城尋了間客棧便住了進去。
月上中天,灑入窗來,許易便在窗前的三角桌邊坐了,藉著幽微的月光,翻著一本《符力追源》的泛黃冊子。
忽的,窗外的竹叢中傳來輕微撲簌聲,隨即一道黑影出現在窗邊,悄聲道,“大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