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道,側重操作,一天不練手生,荒廢許久,此番要撿起來,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如果說丹道方面,他只是生疏的話,那他的符籙之學,簡直就是荒廢。
自入北洲世界,因天地禁制,便引不動天地之力,無非繪製符紋,許易便再沒制過符籙。
如今,入了西牛賀洲,他試驗過,貌似也無法引動天地之力,但他卻在此界見識過符籙。
也就證明,此界是能繪製符籙,他引不動天地之力,不過是他修為不夠。
意識到此點後,許易自然對符籙之道,報以極大的重視。
此番閉關,他不僅要將曾經記錄的符紋繪製法門,全部撿起來,即便是不能真的繪製符紋,但過往的口訣、秘法,竅門,都得一一複習,溫故而知新。
除了以上三門能具體化的門類,第四門,各種經典,是綱領性的知識,許易自然少不得要研習。
細細一剖析,此番,許易閉關的任務,算得上頗重。
但修行到許易這等地步,還能齊頭並進,諸法皆備,本身就是一大幸事,旁人求也求不來,許易自也不會身在福中不知福。
修行無日夜,寒盡不知年,一轉眼,許易閉關已過去了六個月。
六個月的辛苦,許易的收穫極大,除了那個《七星斗數》依舊沒有解開,閉關前,預期要達到的目標,基本都達成了。
夯實好了基礎,立足的是過去,而立足過去,自然是為了展望將來。
許易清楚,這是一個大世界,修行的頂峰,他遠遠不曾望見,如果說世界真有仙人,多半便在此間。
脫凡過後是神胎,神胎之後,又是什麼?
此念一生,許易便起了濃濃的好奇,當下,他取出傳音珠,催開禁制,聯絡起一人來。
“…………許兄你找劉君實,備上兩壺好酒,若有孤本、殘本的圍棋棋譜,拿去與他,必能成事……”
“…………許兄你在幕僚院沒見過他也不稀奇,此君二十年前便做過一位長老的幕僚長,後來那位長老羽化,他便又回了幕僚院,心灰意冷,性子最是淡薄,與酒為伴,棋為鄰。十幾年前,我和他下過棋,輸了他兩壇酒,算是有些香火情……”
許易找的正是葛先生,他在幕僚院雖也交了不少相熟的,但能交心的沒有,逢到事了,還是葛先生這個受他掌控的傢伙比較牢靠。
如他所想,修為不過二境的葛先生,在修行上,並無有高明的建樹,對許易提出的問題,果然無法解答,便給了這麼個建議。
不管合不合用,許易打算去試試,成本似乎不高。
他吩咐下去,很快,幾本殘缺的棋譜,便被搜刮了來。
許易又花了兩個時辰,好生研究了下棋譜,提上一壺靈液化出的酒水,接過潘美仁遞上的劉君實所在的地址,便出門去了。
西行十餘里,見一座山峰如瘦長的筷子一般,插天而立,山瘦景也瘦,許易在外望了片刻,高聲道,“君實兄可在?”
話音方落,一位僕役打扮的老者行了出來,打量了許易片刻,抱拳道,“大人容稟,我家大人正在閉關,不見外客。”
許易道,“我乃你家老爺舊友,應約來訪,你這老兒,怎敢拿搪塞旁人的話來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