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暗贊葛先**猾如狐,面帶微笑道,“知我者,葛兄是也。我的確無意與黑蓮教為敵,奈何誤會已成,只是不知秦兄願不願與我方便?”
此番,他打上門來,主要目的根本不是滅敵,而是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
本來,就立場而言,他是官,黑蓮教是賊,官抓賊,天經地義,犯不著如此小心翼翼。
然則,許易是個極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這個東山屬令,和其他屬令,根本沒得比,據他從李平處瞭解的情況,屬令一職非同小可,油水巨大,能坐穩一任屬令的,無不是身具背景的。
若換個有背景的屬令,滅了黑蓮教,多半不必像他這般小心翼翼。
偏偏他毫無背景,黑蓮教解決他,並不會有太多顧忌。
所以,從一開始,許易便把前後關聯想清楚了,這一關必須要過。
大師兄冷哼一聲,並不搭話,面上的神sè卻不再冷硬。
許易道,“東山黑蓮已滅,已成既定事實,但核心人馬,並未盡死。先前葛先生說了,許某的確不反感黑蓮教,既無深仇大恨,我也犯不著趕盡殺絕,秦兄若替教中兄弟著想,不如與我做筆交易。我放東山黑蓮殘餘力量離開,黑蓮教自此與我化干戈為玉帛。”
“當然,秦兄若是不願,許某也唯有玉石俱焚,殺了秦兄,對東山黑蓮斬草除根,掛印離去,天下之大,想必有許某的容身之所。”
葛先生道,“將不因怒興師,秦兄一身修行,歷經多少辛苦,豈能因一怒而消。”
大師兄內心深處其實早就鬆動了,在聽說許易肯交還參與東山黑蓮人馬,又踩著了一塊下馬石,葛先生一勸,他便鬆了口,卻提了一個要求,要許易誅滅董新昌,以消他心頭之恨。
董新昌險些沒嚇瘋了,許易道,“我不殺東山殘餘黑蓮,自不會殺董兄,秦兄若要殺董兄,下次遇到機會,秦兄自管動手便是,許某卻不能拿他人xìng命,和秦兄做交易。”
大師兄死死盯著許易,冷哼一聲,“你倒不是俗物。”
他心中徹底信了許易並無意與黑蓮為敵。
畢竟,此人連反叛且已無用的董新昌都不肯殺,已證明其所言非虛。
大師兄是個要面子的,談妥之後,用血誓保證了承諾,飄然遠去。
目送他離開,許易徹底鬆了口氣,他很清楚,似大師兄那種人,言出必踐,且有血誓作保,他沒什麼不放心的。
當下,他便鬆了葛先生和董新昌的縛龍索,董新昌激動不已,拜倒在地,痛哭流涕,口中盡是懺悔、感恩之詞。
話音未落,便見許易掌中跳出一支似活物一般的小劍,光濛濛的劍身自劍尖處吐露兩滴如水滴般光珠,光珠一閃,便分別撲入葛先生和董新昌眼眸,下一瞬,消失無蹤。
葛先生和董新昌只覺得眼睛發出一股涼沁沁的感覺後,隨即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