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李信想來難之又難之事,在許易處,不過彈指一揮。
他要鍾無標記可疑點,爾後,總覽地圖,繪製可疑點的交叉區域,然後便以這個交叉區域為重點搜尋區域,發動截音術和感知異能,要捕捉秘密訊息,可能有難度,但要捕捉相關可疑人物,以黑蓮教的龐大體量,簡直易如反掌。
當時,他便鎖定了不少大魚,但其中尤以那綠衣青年最為顯赫,便拿他開了刀。
“對了,此獠頗有身家,總計繳獲願珠七枚,特此交付大人。”
說著,李信將七枚願珠攤在掌中,送至許易身前。
許易擺擺手,“兄弟們辛苦了,你拿下去與兄弟們分了吧。”
願珠,許易當然想要,他如今囊中比水洗得都乾淨,正是缺願珠缺到了極點。
兼之屬庫也空了,好在兵士們新來,建制才立起來,暫時不發賞賜,還說得過去。
若繼續拖下去,光是貧窮,就能讓他這個新任的東山屬令倒臺。
畢竟,再是鐵打的隊伍,沒有利益維繫,遲早也會散架。
李信大喜,再度拜謝許易。
便在這時,程堰如一道疾風衝了進來,“大人,曹府判他們到了。”
許易蹭地立起身來,暗罵道,“還真是小看天下小人了。”
事到如今,他哪裡還想不明白,先前,程堰收到的公文,分明就是虛晃一槍,故意麻痺自己。
也怪自己大意,明明自己這邊露了破綻,還幻想對方會徐徐進兵,給自己留出反應時間。
許易心念急轉,感知放出,已探到曹府判領著三人,已上了衙署前的廣場,領著的三人,有一人是老熟人鐘山府選吏司司長龔超,另外兩人不識得,多半是新任的屬判和衙兵長。
許易道,“程堰,你出去代我迎客,讓曹大人稍後,我見完貴客,便來見他。”
程堰應諾,辭出門去,根本不問許易原因,他向來是許易讓幹什麼,便幹什麼,絕不多疑,也絕不廢話。
李信就不行了,緊張無比,想勸許易不要弄險,以免激怒了曹府判,但又不敢宣諸口外。
許易道,“不必擔心,你安坐便是。”
他話音方落,門外已傳來了曹府判的咆哮聲,“許易呢,他人呢,本判此來,代表府衙,他好大膽子,敢讓本判等候,我不管他有什麼貴客,也須得滾出來見我。”
曹府判才呼喝出口,一位氣度不凡的紫袍中年,霍然出手,將程堰擊飛出去,叱道,“小小螻蟻,也敢擋判尊的路。”
曹府判冷哼一聲,昂首闊步前行,龔超三人疾步跟行,直走得虎虎生風。
曹府判雙目如電,直射屬衙大廳,殺氣在心中堆積。
今番的機會,是再好也沒有了,他不打算用硬刀子,軟刀子一樣殺人。
前番交鋒,小看了許易,一著不慎,不僅讓鄭八火那不成器的東西丟了性命,連累得後院失火,還讓他在龔超面前丟了老大面子。
每每一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額頭髮脹,心中怒火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