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朱掌教再是有見識,在了塵面前,也如塵埃。
朱掌教自然看不透許易那精純的魂火,到底是怎麼來的,只以為是吸收了過多的火系天元種子的緣故。
許易重重向朱掌教一躬身,“前輩大恩,晚輩銘記。”
靈液的藥效,在朱掌教這衰朽殘軀上,流失的速度驚人,朱掌教的氣息很快衰敗下來。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洪建通的聲音,朱掌教卻讓他門外稍候。
隨即,朱掌教站起身來,身子晃了晃,卻不曾摔倒,他揮開了許易伸來的手臂,努力地朝洞府行去,腳步極慢,卻極穩。
夕陽參照下,庭前一株斷角樹上,滿是殘葉,秋風掃過,滿地一片昏黃。
終於,朱掌教的身影在拖長的夕陽下,消失不見。
許易張了張口,卻聽朱掌教道,“剩下的事,你問建通,他知道,晏姿的事,是他經手。”
道罷這句話,黑沉沉的洞窟,再沒有聲音傳來。
許易開啟了門,洪建通忽地跪倒在地,嗚嗚痛哭出聲。
許易的身子顫了顫,衝著天際淡淡飄散的輕影,遙遙抱拳。
朱掌教羽化登仙!
很快,九山十三峰,七十二海島,皆有沉沉巨鐘鳴響。
海風嗚嗚,悽絕的夕陽下,許易倍覺傷情。
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
他又想起了,數十年前,會陰山下的那個尚在鍛體境的自己,立下的志向:
我從凡間來,到此覓長生!
親眼目睹此界頂尖人物在生命和命運面前的無力,許易不但沒衍生心魔,反倒打磨了向道之心。
道心澄澈,亦復何言?
許易沒有打擾洪建通,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直到七日後,朱掌教的身後事了結,哀思已淡,他便辭別依舊要求住在梅山腳下的白長老,準備去尋洪建通。
不料,洪建通先找上門來。
“聖族來下帖子了,點名要你和我,親自登門商議,否則三號通道的安全,他們不再維持!”
洪建通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