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卻忘了對修士而言,尤其是王姚這個級數的修士,性命永遠是第一位的。
他料定自己絕敵不過王千秋,當然不會有下場心思。
塵劍的劍意早就摧折,要想恢復,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且看後來便是。
王姚幾乎是剖碎心房,道出的這番話。
話才出口,心靈深處,費盡萬苦豎立的豐碑倒塌。
王姚心如刀絞,卻也只能忍耐。
旁人不知王姚,熊北冥卻洞若觀火,他很清楚王姚這一退,意味著什麼。
在自己面前,都從來未曾退卻的王姚,竟然在此人面前退讓了。
熊北冥感慨之餘,生出了極大的興趣。
“王兄的心誓,我知曉,他既不能出戰,便由熊某代為一戰如何。當然,說戰鬥,有些嚴重,咱們便過上一招,不知千秋兄意下如何?”
熊北冥微笑道。
場上的氣氛越發抽緊。
自許易挑戰王姚以來,氣氛就繃緊了,再到王姚避戰,場面越發壓抑。
此刻熊北冥竟然出口約戰了,這一片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二十年來,仙君之中,名副其實的第一人主動約戰了。
在許多人看來,只此一點,便是王千秋的無上榮耀。
王姚避戰,已出乎許易意料,熊北冥約戰,更在意料之外。
不過,許易不打算避戰。
他今次上山的兩個目的:找王姚了賬,目前看來出了麻煩;那揚名立萬,打響字號這關就必須做到。
念頭一動,許易道,“我是約戰王兄,熊兄想代為出戰,自無不可。不管是一招,還是三式,還是立下一份文書,生死自負。熊兄以為如何?”
熊北冥怔了怔,“便按千秋兄心意。”
他不知王千秋哪裡來的滔天自信,卻被王千秋的話催逼出了極大的戰意。
場中諸人亦緊張到了極點,興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