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鍾家的家主鍾會?”
高鼻深目老者盯著鬚眉皆白的道人,冷聲喝問。
鬚眉皆白道人微微一笑,“正是區區,不知仙兄大號,仙鄉何處。”
他正是鍾家家主,怎麼也沒想到,自家折騰的動靜,會招來陽尊大能。
陽尊大能,滿淮西府恐怕也不超過一掌之數,眼前就立著一位,簡直荒誕。
且這到來的這位,明顯帶著火氣,讓鍾會心中煩亂。
當然,還不至於慌亂。
他堂堂鍾家,也不似泥胎塑成的。
不說他本身一隻腳已經跨入了陽尊的門檻,但是鍾家在淮東府的勢力,絕非一個陽尊能掃平的。
何況,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他不信高鼻深目老者,敢下殺手。
“我的名號,你就不必打聽了。”
高鼻深目老者根本不理會鍾會,闊步朝晏姿行去。
行至近前,躬身對晏姿行禮道,“見過副掌門大人。”
隨他同來的六人,皆躬身行禮,“見過副掌門大人。”
高鼻深目老者七人這一行禮,場面全亂了。
一名陽尊大能,六名頂尖陰尊強者,竟衝一個感魂小輩行禮,這感魂小輩還是什麼副掌門,這是要逆亂陰陽,倒轉乾坤麼?
滿場圍觀的一眾陰尊修士,各自瞪圓了眼睛,只覺熱血上湧,幾要沸騰。
鍾少主和荊南則口中發苦,他二人招的災,不管結果如何,事了之後,必定無好果子吃。
晏姿道,“霸老無須多禮,此間之事,便由霸老做主吧,須不得墜了我天下第一門的威風。”
“遵令。”
高鼻深目老者朗聲道,話罷,一轉頭,盯著鍾會道,“你們真是狗膽包天,也算你們運道好,沒撞上我家掌門,和原來的老子,否則你鍾家自今日起,就該從淮東消失!”
他行禮的檔口,趙無量便已傳音,告知了前因後果。
高鼻深目老者直聽得頭皮抽緊,怒火如海。
“大哥,和這幫混蛋廢什麼話,就將鍾家連根拔起,又能怎的,不然掌門若知曉鍾家如此相辱副掌門,怪罪於我等,這可如何是好。”
高鼻深目老者身後的虎目青年疾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