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紫衫道:“恐怕是強者恆強,奇者恆奇,咱們想不通,人家偏偏就有辦法,這樣也好,這傢伙在東華仙門混的如魚得水,於你我二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圓臉紫衫眉頭微皺盯著方臉紫衫,忽的面上綻出笑來,“是了,是了,我卻沒想到這一層。”
他二人受制於許易,想要得脫,唯一的可能便是許易身居高位,他二人再也威脅不到許易之時。
此外,他二人為許易所制,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何嘗不成了許易最信得過之人,一旦許易在東華仙門內混出了名堂,他二人少不得也能好憑風借力,一舉入青雲。
許易尚在大越之界時,曾經便有人這般講過他:倘使他許大人真狠下心來拍誰的馬屁的話,旁人是斷然插不上手的。
今番許易奉承劉振林,一者是角色扮演需要,二者是他的確生出了藉助王千秋這個身份為跳板,於這天神殿中一行。
若是局勢可控,便真的加入東華仙門,也非無可能,為長遠計,結好劉振林則有相當之必要,故而才有了那枚須彌戒的送出。
那枚須彌戒是他自滅殺一位修士所得,戒中之物他並未有動過。
唯一那張一級一階的迅身符,乃是他特意放入。
此番施為,當然考量過劉振林感魂之境的修為與顯赫身份錯位造成的心理落差。
然,他絕未想到效果竟如此之好。
卻說劉振林拉著許易飲完一杯春華秋露,便令兩位青衣俏婢領著許易到西北方百餘丈外臨時僻出的石室中安歇,直言這邊的雜務俗務不要他勞心,靜心修養便是。
許易躬身領命,便自退去。
許易方退,劉振林沖一旁收拾案子的青衣俏婢傳音道:“有沒有覺得今天這王千秋有些不大對勁?”
青衣俏婢傳音道:“是有些不大對勁,不過想來是適應了身份的轉變,知曉在此間誰說了算,誰能做主,當然明白要誠心實意孝敬老爺您了。”
劉振林微微一笑,心中也認可了這個判斷。
他和這姓王的相交時短,對其人瞭解不多,此前這人雖也奉承過自己,但並不令自己印象深刻,直到今日才有些讓他刮目相看。
現在想來春雪說的不錯,在礦場時,這姓王的何嘗不是統領一方,顯赫一時,如今成了試弟子,換了身份,一時轉不過彎來也正常,經過這些時日的調教懂事了,知道該往誰身上靠,自也在情理之中。
念頭雖通達了,劉振林依舊有些放心不下,遂傳音兩名青衣俏婢前去詢問趙、曹二位統領,一路上可有什麼異變。
許易將劉振林與青衣俏婢的傳音聽了個分明,心下略略放心,數十息後,他進了一間臨時開闢的石室,方方正正,空無一物,那青衣俏婢將他送至地頭後,便待離開,卻被他叫住。
不待青衣俏婢詢問,頓時便覺衣袖處一沉,不需看也不需摸,青衣俏婢便知那是數十枚靈石堆積於袖中的結果。
她面上訝異之極,侍奉劉振林多年,來於劉振林送禮奉承之人極多,可從無人會與她這麼個低賤的奴婢送上靈石,更何況眼前的這位王統領乃是真元三轉強大修士,而自己才達凝液之境,於這位王統領而言,自己真連那凡夫俗子也不如,他怎會給自己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