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子陵越眾而出,道:“中堂兄怕是沒睡醒吧,怎的就胡言亂語起來?當此之時,大戰一觸即發,雲家甚至派出二十名陽尊大能應戰,若雲家失敗,餘家還可以緊接著來車輪戰。”
“堂堂雲家、餘家皆是王族,何等尊貴榮耀,今日之行事,真令岳某大開眼界。倘使此事傳出,雲、餘兩家縱勝,也必定為天下笑。”
雲中歌礙於身份,站不出來,嶽子陵卻全然不顧,拼了命的也要替許易張目。
實在是不衝出來不行,他心中悲催已極。
眼前的局勢就好比,該死的青面漢子玩火自焚,卻要牽連他嶽某人被燒死,玩火者不急,受牽連者上趕著救火。
天下還有比這更悲哀的事麼?
本來,許易攪合進雲餘兩家的爭鋒中,嶽子陵憂慮到了極點。
待到許易大言不慚的要同時對戰二十名雲家陽尊大能,他的肝膽險些要嚇裂了。
及至此刻,餘中堂抓住許易的一句囂張之言大做文章,在嶽子陵看來,姓餘的簡直是拿著大關刀,在他腦袋上玩命開剁。
同樣心急如焚的還有聖使,他急急向許易傳出心念道:“你慣會巧言令色,還不趕緊想辦法,把說出來的話收回去,我也好在邊上敲敲邊鼓。你總不會真想不動真元,便和這些虎狼對戰?你若真要尋死,何苦要害我。”
“聖使若信不過我,大可自去。”
許易懟了一句,聖使險些吐血,心中怒罵不絕:能走誰不走,不走老子是你孫子。
可再是憤怒,他也不敢對許易爆發,不住大喘粗氣。
許易朗聲道:“某向來光明磊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豈有反覆。餘老大你無需動那些花花腸子,本尊便不動用真元,要滅掉你也不過彈指之間。”
跨嚓一下,聖使、嶽子陵、雲中歌三顆心臟同時破碎。
若非還不到最後時刻,這三位立時就要神魂出竅,拋卻這具肉身,免得這傢伙臨死之際,為報復,捏碎了噬心蟲瓶。
雲七長老和餘中堂對視一眼,盡皆大喜。
不管許易到底有什麼謀算或者有什麼後手,陽尊大能不動用真元,那便好比猛虎拔了爪牙,蒼鷹剪了翅膀,十成的本事也休想使出二分來。
許易不理會場中的騷亂,接道:“餘老大、雲老七,你二位既然沒了問題,本尊便不奉陪了。玉浮山山勢雄奇,本尊要先去探查一下戰場,戰陣起時,便請聖使以煙火為號。”
言罷,衝吟秋微微點頭,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他這般面不改色,胸有成竹,徹底激起了場間眾人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