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子陵提出的方案,說來也簡單,便是他二人可用血禁之術立下毒誓,約定在何時何地交還多少靈石,如若違誓,自當受血禁之懲,以此來換取許易交還噬心蟲瓶。
許易道:“辦法不錯,對我也沒什麼損害,於你二人也得了方便。”
聽到如此一說,二人緊繃的心絃稍稍一鬆,相比噬心蟲這潛伏在體內的炸彈,血禁之術到底要讓人安心的多。
道理很簡單,噬心蟲瓶操於許易之手,他二人的生死便等若完全受許易掌握。
先不提許易會不會哪天心情不順,掏出噬心蟲瓶碰石頭玩,單是許易自身就可能在爭鬥中死亡。
而一旦他死亡,須彌戒便會轉移,噬心蟲瓶也會隨之發生轉移。
到那時,他二人就算湊齊了靈石,也不知去找誰交換。
而換做血禁之術,主動權便全然操在二人手中,只需按誓言中約定的時間,湊齊足夠的靈石,送於約定的地點,便即成功。
即便許易身死,也不妨礙二人解開血禁之術的約束。
這二人一會兒打,一會兒和,看似屬狗臉,實在也各有委屈。
命懸一線,便是彼此之間再厭惡,該合作的時候還得合作。
嶽子陵憋悶半晌,想出這個主意,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雲中歌。
當晚,雲中歌氣得毀了摘星殿,嶽子陵找來,卻也只有合作的份。
雲中歌明白,嶽子陵的這個主意,說不上多好,但目的明確。
其一,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成則最好。
其二,也是試試許易的真實心意。
如果許易肯交換,則許易所謂的不要二者性命,恐怕便是實話,若是許易不肯交換,那二人便得做最壞打算。
如今許易已鬆口,嶽子陵和雲中歌如何不喜。
豈料,二人緊繃的心絃才將放鬆,許易話鋒一轉道:“如此交換,你們二人是得了便宜,我也看似沒受到損失,關鍵是我何必費這個麻煩?”
“換與不換我沒有任何好處,卻還要聽你們做什麼血禁之術約誓,約定什麼靈石數目、交割時間,豈不麻煩。若你二人尋我就為說這些話,那我的答覆只能是‘抱歉’,二位請便吧。”
嶽子陵、雲中歌險些沒當場崩潰。
怕麻煩?
如此奇葩的拒絕理由,二人竟然無言以對。
怔怔許久,雲中歌才回過神,道:“前輩到底是怕麻煩,還是定要取雲某性命?若前輩不肯用血禁之術交換噬心蟲瓶,便是擺明了要取雲某性命,若果如此,雲某也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拼個魚死網破,大不了雲某這就上報族庭,道出雲某身中噬心蟲之事,卻要看前輩如何收場。”
“威脅我?”許易揚眉道。
雲中歌冷然道:“不敢。晚輩也是被逼無奈,還請前輩見諒。”
言罷,對嶽子陵傳入心念道:“這個當口,不一鼓作氣,還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