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所佔篇幅最多,卻是在論述融凝神念之法。更提到,一旦神念凝稠到生出顆粒之感,便可以開始架設神念彈弓。
覽罷全篇,許易忍不住掩卷沉思,他真懷疑自己莫非真是那天眷之人,缺什麼便來什麼。
此念方起,許易抬手給了自己額頭一下。
什麼天眷之人,豈有毀去氣海的天眷之人?
摒除雜念,他便於屋舍中,修習起這本射身訣來。
於他而言,修習這本法訣的全部關鍵,便在於按照法訣中所記錄的法門凝結神念彈弓。
出乎他的預料,不過實驗了三次,神念彈弓便自凝成。
據他所知,玉松子說得明白,神念彈弓熔鍊不易,關鍵便在於神念須凝稠到生出顆粒感,而顆粒感的神念最難把握,難以鍛鍊成型。
實際上,玉松子提到此點,不是難點,而是堵點,幾乎堵死了修士修煉此篇法術的道路。
以至於這篇成功錄入在訣珏上的一階四級術法,長期無人問津。
以至於最後落入秦清手中。秦清不曾修行此篇術法,並非畏難,而是認為沒必要。
在她看來,要想修得這篇射身訣,光是神念凝稠上就要耗費不知多少歲月的苦工。而要滿足足夠程度的神念凝稠恐怕得到真元二轉以上,而一旦滿足了神念顆粒狀,熔鍊神念形體,又是一樁大過程。
費這千辛萬苦,求得就是讓神念御身,來得快捷。
這種快捷,可能只是遁速上稍稍超過真元御身。
費偌大心力,只求此點妙用,換作任何人,都不會選擇去走這樣的崎嶇道路。
而造成這般情狀的根源,只在於玉松子研究這篇功法,第一目的,根本就不是實用,而是為了和齊伯鬥氣。
才有了這多此一舉的射身訣。
故而,秦清才毫不猶豫的將之取出交易。
然則,在旁人處是多此一舉,在許易處,卻是救了命了。
他無有真元,最缺的正是神念術法,尤其是此射身訣,在遁術上,甚至有超過真元御身的可能,更讓許易倍加期待。
此刻,他三兩下試驗,便修成術法。
究其根源,是他本身的神念條件,就完全契合這射身訣。
一,顆粒感的神念;二,至哀之意,足以包裹神念,任意塑形。
此兩大難點攻破,就好比一條溝渠的兩大堵點被徹底清理,剩下的,便是水到渠成。
當下,許易放出神念,掌中頓時塑形出一把神念彈弓,一粒靈石被他挪移至弓弦處,拉出滿月,弓弦彈射,靈石頓時消失無蹤。
以許易輕鬆覆蓋百里的神念,竟也根本不能捕捉到靈石是如何消失的。
此番震動,非同小可,射身訣的強大威力,遠遠超出他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