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階陽尊即便有反擊的機會,其反抗恐怕也只是象徵性吧,難以構成有效打擊,至於反殺的機會,可能只存在於道理上。”
慕光明擺擺手:“這個正是我後面要說的。我為什麼說低階陽尊可能威脅到高階陽尊呢?答案有三。”
“其一曰功法,其二曰符術,其三曰戰法。”
“先說功法,高階功法往往能以巧破力,以極低的打擊次數展現極高的打擊效率正因功法有其神妙,故而陽尊之間並不只以真元強弱論勝負。高妙的功法,施展出的法術,往往能一招制敵。”
“這個道理其實,早在鍛體境,就得到了驗證,並非是力強者必勝,攻擊技巧的高明,往往也能左右勝局。你可以將功法理解攻擊技巧。”
“除卻功法外,還有符術,高階奇符若使用得當,往往能起到一符定乾坤的神妙作用,此點你當最有發言權。你以陰尊修為,能與雲中歌互有攻防,最終還重傷與他,豈非是符術扭轉乾坤的最好註解。”
“最後不得不提便是戰法,亦可理解為具體戰術。這點你應該亦有極深的體悟,在慕某看來,能歷諸劫而不滅者,且往往以弱勝強者,皆是戰術大師。對戰法上的領悟當有獨到之處。”
“此點,在你和雲中歌對戰的戰場選擇上,我已看出端倪來,以水克火,突然一擊,正是戰法精髓的最好註腳。”
“說了這許多,你還認為高階陽尊必能勝過低階陽尊麼?其實,你有此問,我也能理解。記住一點,高階真元並不能像高階神念壓制低階神念那般,來壓制低階真元,更不存在類似的高階符場吞噬低階符場。”
慕光明經驗豐富,見識高遠,為拉攏許易,也算盡了全力。
這般分析,可謂高屋建瓴,深入淺出,抽絲剝繭,層層推進,更難得的是,面面俱到,幾乎將其半生對陽尊對戰的理解,盡數道出。
許易深知機會難得,更知慕光明所言,乃是字字珠璣,當下,一邊理解一邊記憶。
甚至為怕有所錯漏,他於靈臺中用真魂小人的神念,將慕光明所言,化作文字,在靈臺中記錄下來。
這亦是修成神念後衍生的新本領,比過目不忘還來得高妙。
一壺茶轉瞬飲盡,慕光明笑道:“可還要泡第二壺?”
他雖耐心回答,心中卻漸生焦躁,這傢伙的問題實在既多又刁,比如先前的那個神念進階與真元進階為何同步,他便無法回答,只能推脫事有諸理難以窮究。
這種無法回答的感覺十分不好,他在人前向來是世外高人的形象,這般栽面子的感覺,實在難受,他可不願繼續損毀在許易心中的形象。
許易笑道:“此茶氣清香,味微苦,細細品味,反從舌根深處返出一縷甘甜,足能回味良久,入腹還能感悟到淡淡的靈氣滋潤身體。如此佳茗怎好錯過,慕先生不介意,那便再來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