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許易從他處學得了逆心訣,可以逆心訣的威力,絕不至於能震開梅花樁,除非許易的血竅、經絡以及氣血豐沛的超過他數倍。
可再難以置信,這殘酷的事實卻真真切切發生了,他慌、他怕。死亡的威脅陡然降臨,雲明滅險些崩潰。
他很清楚許易此刻心中到底積累了多麼可怖的殺意,一切的僥倖心理都只會帶來滅頂之災。
心念電轉之際,雲明滅做出了唯一一個能夠暫時保命的舉動。
許易接過生死蠱瓶,微微笑道:“雲兄還是如往昔一般風格,好吧,既然雲兄執意要為許某服務,許某也只有卻之不恭了。”
毫無徵兆,許易催出神念,撞在雲明滅腦後,雲明滅哼也未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勉強拖了雲明滅,回了三聖山,尋了一處偏闢所在,便拼命往口中傾倒起丹藥來。
此刻,他肉身與真魂同遭重創,真魂只剩了一道虛影,簡直勉強保持存在。
當務之急,他必須要抓緊調息,否則,連和雲明滅周旋的氣力也無。
一想到被雲家族老強掠走的那枚須彌戒,許易便慶幸不已,虧得他多留了一個心眼,當初在拍賣會上拍得了血隱戒,將一應重要物品,皆轉存於血隱戒中。
脖頸處的須彌戒,只藏了不菲的靈石和一些不重要的修煉之物。
原本許易只將此法作為一個備用,在他想來,血隱戒純屬多此一舉,真等到連他的須彌戒都要被人奪去之時,恐怕他多半已沒了性命。
想歸如此想,可他到底謹慎慣了,抱著一堆寶物便是死也不能留給敵人的心理,便拍下了那枚血隱戒,卻沒想到果真派上了用場。
調息近一炷香,許易肉身上的創傷盡數恢復,只是真魂依舊疲弱。不過,較之方才的昏昏欲死,已有了極大的改觀。
許易不敢怠慢,便於原地修整了整整一晝夜,靈臺中的真魂小人終於由一道淡淡虛影到看得清明顯的輪廓了。
就在這時,雲明滅腰囊中傳來了動靜。許易對著雲明滅頭顱掃出一道神念,雲明滅悚然驚醒,一躍而起。
許易指了指他的腰囊:“雲兄,該怎麼說話,不用我教你吧?”
雲明滅這才回過味來,連聲道:“不用,不用,在下必定不讓許兄失望。”
自腰囊中掏出一枚傳音球,催開禁制,卻正是那位十三族老的聲音。
“小七子,你磨磨蹭蹭在做什麼?這都一日工夫了,怎生還在原地踏步?趕緊把人帶回族廷,幾位長老都急著要見那賊子。”
十三長老以神魂橫渡天地,遁速驚人,不過半日便返回了雲家族廷。他急著邀功,便將擒拿許易的訊息傳了出來,果真引起了族庭的震動。
實在是許易這傢伙太過狡詐,始終隱匿於混亂星海,讓堂堂雲家有力也無處使。偏生這許易的身份極為敏感,擒拿他已成了雲家目下的當務之急。
十三族老將此事道出,雲家幾位長老皆暗暗舒了口氣,豈料一日的工夫,還不見雲明滅將人帶回。
情急之下,雲家用許易的血脈引力稍稍一定位,人竟還在混亂星海的邊緣地帶。
十三族老急了,這才傳音過來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