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怒道。
雲明滅徹底懵圈了,“你一個堂堂郡主宮殿的護衛統領,難道你沒見過郡主容貌,還問我要畫像?”
心中雖罵翻了天,卻絲毫不敢怠慢,取出一張白紙,作起畫來,邊畫邊道,“為怕冒犯,使團都見過吟秋郡主的妝容,論容貌而言,實在是絕色麗人。”
修行到了雲明滅的份上,實在是一通百通,書畫不過是小道,轉瞬,便完成了畫作,一位宮裝美女,躍然紙上。
墨髮堆鴉,秀美的臉上,梨渦淺笑,清澈的雙眸,宛若寒星射月,一襲周正的宮裝,也絲毫不掩絕色。
許易盯著畫面上的女子,怔怔出神,宮裝美女的淺淺星眸,射出的目光,似乎直直射入了他的心房。
許易認出紙上的人來了。
若非今日再見,他已然忘記了沙汰谷中,當初救助的落體女子模樣,可此刻再見畫像,時光好似溯回。
當時的情景,如刀劈斧鑿,重新印刻在了腦海之中。
幾乎是下意識,許易就將,這宮裝女郎,和徐公子重合在了一處。
的確,論相貌,二人只是形似,若不細瞧,便連形似也無法察覺。
實在是徐公子的男裝,太過成功了,隱沒了喉結,粗獷了聲音,裝飾了面部細節,根本無法將他和女子聯絡起來。
可再加上,女扮男裝,徐公子總是在吟秋郡主身側出現,等等蹊蹺。
許易便是豬腦子,也猜出來,徐公子和吟秋郡主乃是同一人。
既然徐公子便是吟秋郡主,那吟秋郡主為何要自己護衛宮禁,為何要將自己調入路庭?
若要報仇?就衝吟秋郡主的權勢,根本不會容他活到今天,想怎麼蹂躪,都易如反掌。
若不為報仇……
許易心絃一顫,又趕忙搖頭,他覺得自己生出這樣的念頭,實在是太過自我感覺良好。
可他仔細回味,和徐公子在路庭以來的交往,種種蛛絲馬跡,越發明晰。
許易心如亂麻。
“許兄,許兄,此事真不是我乾的,你說我就是再大膽,也不敢對吟秋郡主不敬。即便不看他郡主的身份,光是他世子妃的身份,也不是我可以怠慢的,你可千萬不要多心。”
雲明滅見許易面色大變,一副古怪至極的表情,心中驚懼,連聲解釋。
他可是和許易打過交道,知道這傢伙算是出了名的膽大心狠,什麼事能讓他動容到如此地步?
許易一言不發,將生死蠱瓶拋了過去。
雲明滅一把接住,湊到口邊,片刻一條肥蟲,被引入罐中,啪嗒一下,雲明滅踩碎了蠱瓶,順帶著將生死蠱蟲踏作一團肉泥。
他長長吐了口氣,身心全所未有的放鬆,若不是許易在面前,他真想長嘯出聲,重獲自由的滋味,實在太好了。
“徐兄,就此別過!”
雲明滅說罷,便要行出。
許易卻拋過一枚傳音珠,“這東西你留好,咱們還要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