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過片刻,他便收到了那人的眼色,隨即,朝著東側角落行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場宴會,是一場冷餐會,自由地交際,自由地移動,無人干涉。
更因著大殿內,佈置了陣法,隔絕傳音,隔絕了神念,好似打破了一些屏障,讓一切都自由了起來。
許易才到角落,那人便壓低聲道,“好哇,你倒是神通廣大,竟到了此處,我還真想去淮西尋你了。”
“雲兄才是非同凡響,這才多久,都將許某的根腳打聽清楚了,佩服佩服。”
許易抱拳笑道。
這人正是雲明滅,許易是真沒想到,會在此間和雲明滅,再度重逢。
“許易,我不管你再淮西,還是在劍南路的路庭履職,我相信你也見識了我雲家的實力,如果你不想惹事,我奉勸你現在就將生死蠱瓶交出來,你我恩怨兩清,否則,我會讓你的上峰親自找你說話。”
雲明滅用低沉而冷酷的聲音說道。
他這回費勁心血,擠進了接親的隊伍,正是為了許易而來。
彼時,他回到家,越想越是悲憤,轉手就著人打探許易的來路。
許易未隱瞞名姓,他手下的礦工,和雲家的礦工也在一塊工作過,雲明滅想鎖定淮西很容易。
鎖定了淮西,自然就鎖定了許易。
這回,恰逢雲家世子和吟秋郡主大婚,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進接親團,就是為了再劍南路這邊結交到足夠層次的人脈,以泰山壓頂之勢,將許易給壓服了。
可他沒想到,他這邊還未動作,便在晉陽宮撞上了許易。
“雲兄,還是那句話,我無意要你的小命,你如果非要折騰,你這條小命,我可就取走了。忘了告訴你,許某如今忝為神龍衛左副庶衛長。三個月前,許某才剛剛晉升為二級星吏,這個履歷很好查,以你的能量,不是難事。何去何從,你自己決斷。”
許易的話很直接,異常狠辣。
雲明滅呆若木雞,他當然清楚許易的履歷,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許易如今突然調任為三級星吏。
這不符合常理的升遷說明了什麼?說明了許易背後的實力非同小可,他走劍南路路庭的上層路線壓人,難度極大。
而許易要他小命的方式,可能就是動動指尖。
許易拍拍雲明滅肩膀,“雲兄,別想那麼多,你說我要你小命做什麼,比財富,你未必比得過,比地位,你在雲家大概也是邊緣人物。你也知道當初我能殺你而不殺,選擇拿一個破瓶子,求得就是個和平。你等我這左副庶衛長的位子坐穩了,這個瓶子,我定然還給你。當然,前提是,你別作么蛾子,或者是作了別讓我發現。”
雲明滅心頭嘆息一聲,強顏歡笑,“許兄,我是真想認你這個朋友。”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是不可能纏過興許的。
唯一一點,讓他欣慰的是,姓許的方才那番話很有道理,更重要的是,姓許的信守陳諾。
“難道我們現在還不是朋友麼?”
許易露出和煦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