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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許易埋首洞府,狠下功夫,祭煉風符之際,遠在數十萬裡之遙的一座優雅園林內,一位白衣公子正對著滿目蕭索,憑生愁緒。
寬波無限的翠綠湖水上,淡淡靈氣氤氳,聚成輕輕薄霧,左近的淡色花園,株株珍惜寶植,散發出的濃郁靈氣,更是匯聚成了雲朵,隨著暖風,時而聚成奔馬,時而繪成麒麟,做著各種動作,宛若活物。
此等靈氣逼人的美景,漫說凡俗世界,便是整個淮西府,也遍尋難求。
白衣公子卻盯著湖面上的朦朧煙氣,怔怔出神,似乎要將自己揉碎在這一片蕭索肅殺之中。
便在這時,一縷洞簫聲自湖面飄來,簫聲時而婉轉,時而低徊,餘音嫋嫋,眼見將歇,簫聲又陡然翻轉,化作萬縷柔情,好似一團蜜糖揉進了心窩,糖心為化,簫聲又變,宛若汩汩的黃連水灌入心田,好似情人將死,戀人永別,深情的耳語,低沉輕柔,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白衣公子正聽得淚眼迷離,忽然簫聲止歇,一葉扁舟自朦朧霧氣中駛出,一個頭發亂糟花白的青衫中年,膝上斜橫著一張釣竿,穩坐舟頭,手中翠綠竹簫翻轉,朝白衣公子拋來。
白衣公子不接,翠綠竹簫徑直落入湖中,青衫中年拍掌大叫,“你賠,你賠,這你得賠,我這杆簫可是花了……”
白衣公子輕輕揮掌,舟上的釣竿也落入湖中青衫老頭正待大叫,白衣公子扔過一翠碧葫蘆,“就剩這最後一壺醉紅顏了,拿去吧,以後,好像也沒以後了……”
“可惜可惜,如此佳釀,再想喝就得去百萬裡之外索求了,只盼著公子你嫁到白家後,別落了這獨門的手藝。”
青衫中年抓起葫蘆滿飲一口,濃郁的香氣,直引得湖中白魚跳波,煙波驟湧。
話至此處,這白衣公子的身份已然明瞭,正是徐公子。
這青衫中年正是那老秦。
彼時徐公子自沙汰谷中,攻滅許易不成,反弄得鎩羽而歸,丟了天大的人。
返回之後,便起了別樣心思,終於探明瞭許易的真身,當時,這老秦便轉到近前,吟哦一句,“一遇桃花步步哀,平生得意至此回。”
正是徐公子出外之際,老秦送與他的讖語,果然應驗。(具體內容詳見“玄門稱尊卷106章)
說來,徐公子和許易糾葛雖深,還演了一出相殺相救,即便是女兒家的大好春色,皆被許易覽盡,徐公子也不至於對許易動太深的心思。
說到底相處時間太短。
可偏偏老秦來了“一遇桃花步步哀,平生得意至此回”的讖語,給這段朦朧的情愫,添就了些神秘氣氛,徹底引得徐公子難以忘懷了。
尤其是,身份尊貴的她,到底要遠嫁給身份尊貴的另一人,令她倍覺煩擾。
老秦長嘆一聲,“桃花一遇春風冷,陌頭別有柳色新。公子是有慧根之人,將不可能之事,存入心海,做生平最完美回憶,豈不妙哉。便如觀景,看過一次,偶然回憶,便是美事,若非要將這美景搶取回家,便成了大煞風景。”
“何況你們註定有緣無分,何必痴纏。更不要因為公子你的無端關注,給那人帶來無邊災禍。尊上未動他,還格外開恩,賞了他一場緣法,否則哪裡來的特等與他,有誰能從一屆白身直接升為二級星吏。尊上這是在給公子臺階,公子千萬不要自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