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冷落到坐在偏廳枯等,盞中的茶水都要冷得結冰,也不見誰來換茶。
就在趙副司座的耐心快要磨沒之際,一道聲音傳入耳來,“老趙,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半個時辰後,你我在幽月湖的亭中見面。”
趙副司座還在糾結那聲“老趙”,聲音便已消失。
隨即,趙副司座離開了明廳,騰身而去。
一炷香後,他出現在了幽月湖邊。
此間距離雪梅嶺,不過一百餘里,這座幽月湖因為每到八月天時,便會化作幽幽碧色,逢著月圓之時,滿湖化作一片雪色,正是賞月的絕佳之地,每到那時,此地便遊人如織。
只是眼下,尚不到時令,幽月湖靜靜隱在山林之間,如躲在深閨中的靜女。
趙副司座踏上湖心的短亭,才將落穩,遠處的湖波上,多了一抹黑點,很快,很點便顯露真容,卻見一位淡漠青衫的青年踏波而來,身姿蹁躚,轉瞬躍上亭來。
來人正是許易。
“趙司座,此間就你我二人,何必作這種面目。”
許易微微一笑,將一顆影音珠擺上桌來。
趙副司座瞥了一眼影音珠,“你這是何意?”
“許某弱而你趙司座強,雖然是密談,這顆影音珠,留在此間,做個見證,於你於我,都放心?”
許易說得極為坦然。
趙副司座冷笑一聲,終於變回了原來模樣,“你想談什麼,我大約已經知道,無非是想換個平安,這個不難。”
“難,如何不難,關鍵是如何取信,許某從來不輕信於人。”
許易微笑說道。
“看來很難談了。”
“難也不難,我說說條件吧。”
“你說。”
“我需要血禁之術,來約束你對許某的承諾,除此之外,我還需要十萬枚靈石。”
“你確信你沒發瘋!”
趙副司座眼角的青筋幾乎要跳出面板,化作餓虎,狠狠給許易來上一口。
許易面不改色,“趙司座,別以為許某是獅子大開口,您以為這隻趙三公子一人的價碼?”
“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副司座猙獰的面孔,瞬間又春風萬里。
許易道,“且不提那塊蒼龍玉佩,單是城北的那樁事,就足以值得這十萬枚靈石,說重了,那是你趙家合族的富貴,性命,趙司座不會還覺得十萬枚靈石太貴吧。”
“城北那件事?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不要拿那些莫須有的贓事,往我趙家身上攀扯。”
趙副司座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