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倖,許某完全是僥倖。至於入哪個部門,許某也確有考量,思來想去,還是入掌紀司,這也是昔日恩科錄官使盧大人對在下的一點希望。希望在下能入掌紀司,為我淮西吏治之重新整理,做出些許貢獻。”
這許久時間,許易的確考慮清楚了,入掌紀司。
至於抬出盧大人,完全是作個擋箭牌,他很清楚,上面一根針,下面千條線的道理。
劍南路路庭的確允許他自擇官職,可歸結到底,具體操作還得由淮西府來進行。
這操作起來,就大有文章可做,豈會盡如他許某人心意?
故而,他抬出路庭的大人物來,為自己壯壯聲色。
至於進掌紀司,許易哪裡會真為重新整理淮西的吏治,說穿了,還是為了手中的權柄,以及權柄背後的修煉資源。
淮西的幾大部門,他都盡心研究過,三司一衛,盡皆實權在握,可真要分出誰權柄最重,無疑是掌紀司,有掌淮西風憲之重權,現實的情況也是如此,各大勢力集結於掌紀司,爭權不休。
許易不怕爭權,他要的只是一個事權,只要握了事權在手,他就有的是辦法將事權變作真正的權力。
許易話罷,朱大鬍子明顯怔了怔,“入掌紀司?許大人可想好了?此司非比尋常,其中道理,想必許大人也有了解,不用朱某多言。朱某隻說一條,如今這掌紀司,可沒有空閒職位,一個蘿蔔一個坑,塞得滿滿當當,許兄若真要入鎮其中,目下就掌紀司第一都還缺個都使,不知許大人可願就任?”
許易微微皺眉,“若我沒記錯的話,馮庭術還未升任星吏之前,便擔任計戶司第三都都使吧。”
他簡直出離憤怒了,姓朱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真當自己不敢翻臉。
的確,他老老實實來走流程,就是不願太過特立獨行,觸碰大家都墨守的官場規矩,卻沒想到姓朱的竟當他許某人完全不識數,一巴掌直接糊到了臉上來。
朱大鬍子笑道,“馮都使當時只是副都使,轉升星吏後,才調作都使。的確,區區一介都使之位,是有些配不上許大人的品級,這不是情況特殊麼,高階低職,也不是沒有過,何況,許大人也是第一次履職,缺乏為官經驗,配以低職,卻也符合慣例。當然,許大人若是認為不妥,向上面的大人反應,也是應當,下官就不奉陪了。”
許易心念電轉,含笑道,“朱大人說的哪裡話,都使便都使,正如朱大人所言,許某的確沒有為官經驗,先歷練歷練也屬正常。如此,請朱大人速速辦理手續吧。”
朱大鬍子怔了怔,直直盯著許易。
“怎麼,朱大人有問題麼?”許易忽地,攏了攏袖子。
“沒,沒問題,哪有什麼問題。”
朱大鬍子勉強笑了笑,迅速地替許易辦理了入職手續,發了個玉牌,交代許易明日辰時,於掌紀司所在的重劍峰山門處等候清吏司來員,送他入掌紀司赴任。
許易接過玉牌,道個謝,行出門去。
朱大鬍子直將許易送出門外,看著他消失不見,這才返回廳中,一道身影緊隨其後,躍了進來,還未落穩,便傳音道,“如何了,那傢伙去了哪家衙門?”赫然正是馮庭術。
“掌紀司第一都都使。”朱大鬍子傳音道。
馮庭術怔了怔,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