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道,“掌紀司第一都都使。”
方掌事微微皺眉,“怎會只是區區都使,莫非趙副司座,馮都使,這麼快就下了絆子?”
方掌事有如此敏銳,許易心中越發滿意,證明方掌事不是瞎參謀,確有實才。
許易道,“這是可以預料的,老方何有教我?”
方掌事道,“掌門既然已經領受了職務,竊以為就不要在職事上,再下功夫,必定無功不說,反種下是非的根苗。”
許易點點頭,“此是正理。”
他雖不精通官場傾軋,但世上的事,總脫不出“世道人心”四字。
許易知道什麼該幹,什麼不該幹。
方掌事道,“方某請為掌門試言掌紀司之事。”
許易大喜,“某得老方你,如魚得水。”
方掌事也不謙虛,直上正題,“掌紀司,雖與清吏司,計戶司,虎牙衛,並列三司一衛,但論權重,實際,掌紀司第一。究其根源,還在事權上,當今天下,吏治敗壞,若掌紀司有心振作,淮西大小官吏,無不懾服其威。”
“實際上,正因吏治敗壞,掌紀司權重,各方勢力,都有意攙和其中,以至於掌紀司內部,派系林立,縱橫交錯,人人想攬權,互相掣肘,掌紀司之權,反倒中道。”
“當今掌紀司正司座,乃是八大長老之一的柳長老,親自兼領。然柳長老長年鑽研大道,心思根本不在掌紀司內。故而,掌紀司重權,落入三位副司座手中。”
“第一副司座韓學道,名門出身,實力雄厚。柳長老不視事,掌紀司以他為尊。但其人在掌紀司時間太短,年歲又輕,威望,實力都不足以壓服其他兩位司座,也只能說掌紀司數分天下,他佔其一。”
“其餘兩位副司座,關宗元,仝破天,自也是背景深厚之人,前者掌控掌紀司內部人事任免,後者,把控掌紀司財務大權,韓學道雖以第一副司座,統領全司之重權,許多時候,也深深受此二人掣肘。”
“三位司座之下,便是六科主事。四科五科六科主事各自負責財務,人事,後勤,其餘一二三科主事,掌控的便是掌紀司的九都,是真正權傾一時的實力派。當然,並非說其餘四五六三科便不重要,但其設定到底是對掌紀司內部,威難外延。”
“掌門所掌握的第一都,便分屬掌紀司一科名下,據我所知,一到三都都使,皆分任一科副主事。不知掌門今次除了領受掌紀司第一都使之職外,有沒有兼任第一科副主事。”
“並沒有!”許易緊皺眉頭。
“那問題麻煩了,弄不好便要在這上面出么蛾子。”
方掌事緊皺眉頭。
許易道,“弄清了癥結就成,我心中大概有譜了。你接著講。“
方掌事道,“下面就說說事權,掌門所在的第一都,全稱應該是督察風憲第一都,負責的是整頓風紀,說穿了,便是官場上那點贓事,大概齊都歸此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