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後,眾人落了下來,卻有四撥人已經在場,每撥皆是十八人,各人手臂亦縛著不同顏色的玉帶,顯然也是此次赴劍南路路庭參加恩科的舉士。
眾人落定,錦袍客朗聲道,“淮字頭的,到到齊了,爾等在此安侯,稍後會有觀察前來引領爾等前往路庭。”說罷,架起機關鳥,徑自去了。
聽得“淮字頭”三字,許易送目望去,卻見那四撥人手臂處的玉帶分別錄著“淮東”、“淮南”、“淮北”、“淮中”,於淮西共出自淮系五府。
整個劍南路,總計十八府,除了淮系,便是江系五府,湖系五府,外加路庭直轄的中央三府。
聽錦袍客的話外音,此間顯然是安頓淮系五府的地頭,卻又不知到底在此處等那勞什子觀察作甚。
如果還要往別處行,為何在此間停留,以堂堂路庭的威嚴,哪裡建不起傳送陣。
許易有些想不通,卻隱隱覺得問題不對。
他正想得入神,卻聽一聲暴喝,“好賊子,你也敢來!”
一道劍光霍地直印他眉心,許易汗毛乍起,玄霆淬體訣催動,卻又見一道刀光閃過,撞上劍光,已劃到許易眉心處的劍光豁然崩碎。
宮繡畫冷哼一聲,“哪裡來得鼠子,焉敢偷襲!”適才正是他及時出手。
“死娘娘腔,滾一邊去,再敢廢話,連你一道滅了。”
一個劍眉星目的錦袍青年自淮東陣營越眾而出,對著宮繡畫說話,卻陰仄仄地盯著許易,怨毒的目光,宛若毒蛇吐信。
赫然正是淮東陳玄!
許易正是從俞老賊處,撿了天神圖殘圖的大漏,才搭上秦長老的線。
而陳家損失了天神圖殘圖,焉能罷休,正準備調集力量從許易處搶奪回天神圖殘圖,便聽說許易搭上了淮西府秦長老的線,陳家人便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到,許易到底用何物搭上秦長老的。
天神圖殘圖既已入了秦長老手,再拼也是白費,此時再調集力量,滅殺許易,已經完全不符合陳家利益了。
畢竟,許易也不是無名之輩,陳家跨府殺人,本就犯了忌諱,何況是殺一位有根腳的二級掌門。
大家族的掌舵人,沒有誰是不會權衡利弊,稱量得失的。
天神圖殘圖之事,就此終結。
陳家是熄了此事,陳玄卻因此而倒了大黴,他沒鎖定俞老賊倒罷了,明明鎖定了此人,還讓將天神圖殘圖自俞老賊手中劫走,立功不成反為大過,他在陳家受了刑罰不說,還連累著父祖面上無光。
若非陳家三代的確後繼乏人,他今次參加恩科的名額,都沒辦法保全。
多日積恨,鬱結於胸,今日見了許易,他哪裡還忍得住,根本不顧場合,率先衝許易出手了。
他也有這個自信。姓許的雖然在感魂中期無解,可當下豈比往昔,他成了陰尊強者,且以陳家的勢力,他的陰魂捕捉的是一整條陰魂,再結合家族秘法,真魂壯大無比,遠勝尋常陰尊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