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順了這段關節,許易的煩惱並沒有減輕,滅殺了幽冥神將,終歸是件大事,他的保密措施,雖然做的不錯,至少沒人知道當時在黃蕩沙丘衝擊陰尊的是他許某人。
可有一點,知道他近期要衝擊陰尊之位的,不在少數,更兼他展露的天資非凡,旁人衝擊陰尊,出現異狀的機率,和天才衝擊陰尊之位出現異狀的機率,孰高孰低,根本不問可知。
一言蔽之,即便他隱匿做的再好,他有天然的嫌疑。
儘管事前,許易也想到了這些,仍舊毅然決然的選擇走這條道,除了迫不得已外,還有兩點考量。
一者,他只需要做到不讓對方確定自己的身份就行,即便身處嫌疑之地,也無妨。
二者,如今誰都知道他身上貼著秦長老的標籤,即便秦長老從未對外宣稱要庇護於他,但終歸是貼上了標籤,這張標籤,足以保證他短期內,不會被執行強制審查。
有此兩點,便足以,因為恩科在即,換句話說,他近期不會在淮西府境內,只要在恩科上取得了好成績,成了淮西府的英雄,這些嫌疑自然一風吹散了。
不過,許易卻沒想到幽冥神將本身就想暗算於他,且在自己衝擊陰尊之時,又弄出了大陰劫,卻不知這兩方面因素疊加起來,又會對局勢產生何等樣的推動。
順著河流漂浮了近兩個時辰,再無異樣,許易徹底放下心來,喚出一枚傳音球,傳音給方掌事,詢問府中近來有何大事。
方掌事頓時激動起來,吧啦吧啦好大一通,末了,神經質地問,“在黃蕩沙丘衝擊陰尊的總不會是你吧,若真是你,你可得避避風頭,至少等些時候再回去。”
許易卻根本不答應,直接捏碎了傳音球,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方掌事之前的話語所吸引。
方掌事告知他,淮西府發了大案,被派往黃蕩沙丘的幽冥神將被人謀殺了,死在了距離仙武崖只有百里之遙的一處荒山石窟中。
許易完全懵了,被派往黃蕩沙丘的幽冥神將被人搶先殺了,那他殺的幽冥神將到底是誰。
此念頭一起,他第一個想到了周宗世,論對他的仇恨值,馮庭術,趙副司座,都要遠遜於周宗世。
慣因,馮庭術,趙副司座都只是在他許易手下,喪了子侄輩,已為修士,雖然有親情在,但終究稀薄了。
而周宗世卻純粹是個人利害,因為許易,他不僅顏面大喪,還連累真個周家成了笑柄,可以想見,周宗世返回家族後,會得到怎樣的懲待。
換句話說,許易損害的是他的根本利益。
最重要一點,周宗世為陰尊強者中的翹楚,完全有能力私殺幽冥神將,冒名頂替,再來黃蕩沙丘陰殺許易。
此念頭一浮起,許易再也忍不住了,當即架起機關鳥朝冷陽峰馳去。
心頭的陰霾,也隨著這道訊息的到來,而一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