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也沒想過此刻取出影音珠,作無用威脅,徒惹人嗤笑。
窺見許易陷入了沉思,高顴骨老者大喜,以為有門,繼續勸說道,“小友放心,上使有令,只要小友肯歸降,嚴令吾等不能傷及小友性命,小友的性命,當是無礙的。”
徐公子捕捉許易心切,給出的嚴令,是務必生擒,甚至規定諸人,若是許易有投降的意思,勸降之人說話,容不得任何人打斷。
故而,許易不言不語,被高顴骨老者視作許易心動的證明,如果此事功成,他立的功勞,可就太大了。
“務必生擒”四字入耳,許易一顆心直沉谷底。
無非兩種情況,要麼是姓徐的傢伙誓要親自尋自己報復,要麼便是姓徐的洞穿了自己的一些秘密,甚至是最緊要的秘密,煉製符籙。
猜到此點,並不太難,只要聯想到徐公子果真能無聲無息監視自己,那麼他只需聯絡天下會近來的變故,乃至察覺到自己和柳向道的戰鬥方式,,要推理出自己會煉製風系符籙,易如反掌。
而這兩種情況,皆不是許易願意面對的,前者無須說,與其受辱而死,不如轟轟烈烈戰死。
若是後者,還不如前者,他很清楚,一旦遭擒,輕則變身他人手中工具,重則被抽魂煉魄,拷打關竅。
一者受辱而死,一者生不如死,皆不如轟轟烈烈戰死。
局勢雖危,許易盤算飛快,此間確已是絕地,唯有奮力一搏,殺出一條血路。
就在許易暗自盤算的當口,洞窟之外,巨瀑之上,龍舟駕臨,徐公子站在冷冽天風中,手持玉杯,憑欄下望,輕聲道,“宋大使,你以為他們能將人帶回來麼?”
宋大使驚道,“怎麼,公子以為這還有什麼岔頭麼?二十餘位感魂,三十餘位凝液巔峰,會拿不住一位凝液小輩,即便是他有三階法器,可他到底只有凝液巔峰的實力,縱使渾身是鐵,又能打得幾根釘。”
“阿日,你以為呢?”
徐公子頭也不回地問道。
在宋大使身後三丈開外,立著八位黑色斗篷人,正是八位出自軍中的黑修士,其中三人站位靠前,五人並排靠後。
靠前的三人胸口處,各自繡著太陽,月亮,明星,靠後的五人,各自繡著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屬性徽標。
徐公子話音方落,胸口繡著太陽的斗篷人出聲了,“戰陣之道,若只看人頭多寡,修為高低,此人已死了十萬回了。”
聲音沙啞,如金鐵相擊,極是刺耳,光憑聲音卻聽不出具體年歲。
宋大使冷笑道,“此一時彼一時,早先此人在暗,眾人在明,此刻敵我皆明;早先空間廣闊,大有此人騰挪餘地,此刻,此人被逼在洞窟之內,已無迴旋餘地,又豈是隻論人頭多寡,修為高低。”
阿日道,“敵情明暗,空間迴旋,都是死的,人是活的,罪人還是不認為,此人會俯首就擒。”
宋大使還待再辯,徐公子揮手道,“阿日可是想親自下場,會上一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