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此人言之鑿鑿,不但知曉柳向道身死,更知道自己派了人入那沙汰谷,好似自己的行蹤皆在其掌握,可以自己百丈之廣的卓絕感知,又豈會連有無被人跟蹤也發現不了。
“宮少主少安無蹤。”
徐公子掌中陡然多了一隻三寸大小的鳥兒,單看外形,那鳥兒和尋常雀鳥並無區別,可身體半隱半現,時而消失無蹤,徐公子打個口哨,那鳥兒陡然吐出一顆影音珠來。
“幽冥鳥!”
宮繡畫脫口驚呼,繼而大怒,“你竟敢用此物來跟蹤本尊,本尊看你是活夠了。”隨即怒視宋大使,“宋大使,你怎麼說,若不給宮某一個交代,宮某再捏碎一塊止殺牌,又豈是難事!”
宮繡畫性情古怪,柳向道既死,他心頭生出滔天哀怒,此刻即便宋大使在此,他動了真火,要出手殺人,也只在一念之間。
宋大使淡然道,“宮少主好重的戾氣!何不聽這位徐公子將話講完,再做決定!”
徐公子道,“宮少主卻是誤會了,單是宮少主,又豈值得某花費重金,去弄這幽冥鳥?實話說吧,某和宮少主所關注的乃是同一人。”
宮繡畫眉目驟冷,他怎麼也沒想到那該死小賊,區區凝液小輩,竟會有如此大的折騰勁兒。
這徐公子的身份雖然未明,卻不妨礙他從宋大使身上察出端倪,顯然不是一般人物。
那該死小賊竟又和此等人物,扯上了瓜葛。
隨即,徐公子催動掌力,影音珠瑩瑩生光,陡然氤氳出一幅畫面來:一個眉目冷硬的青衣青年,闊步行走在離火城的街市之中,頭前跟著個形貌凋敝的路引,昂然入了天下會的大門。
隨即,畫面中斷,閃躍過後,畫面牢牢鎖住一個黃臉病漢……
宋大使嘖嘖讚歎,“幽鳥果然神異,此人服用了隱體丹,遮掩了面目,氣質,精神,竟還不逃不過幽鳥的索拿,實在神奇。”
徐公子得意道,“幽鳥,不愧是幽冥之鳥,上三品天妖中,最具奇異本領中的奇妖之一,半陰半陽,時隱時現,輕飄如風,若是遁入高空,便是陰尊之強,若非刻意,也極難窺探其存在。更了不起的是,幽鳥雙目如電,能洞徹虛妄,區區隱體丹,又豈能阻其窺察。”
宋大使奉承道,“也只有公子這等人物,才有如此異寶,宋某今日真是開了眼界……”
話音至此,影音珠氤氳的畫面再轉,卻是許易以本來面目襲殺柳向道的畫面,宋大使驚詫得張大了嘴巴,“迅身符,這是符籙之力,凝液巔峰怎會擁有符籙,好狠,真是好狠……”
柳向道音容再現,宮繡畫看得痴了,千瘡百孔的心頭又一次被暴虐的撕扯開,卻一刻也捨不得偏轉眼目。
畫面連續轉動,便到了許易在沙汰谷中,折騰的一幕幕。
宋大使好似化身了超級解說員,片刻之間,所有的嘆詞都被他用光了。
“他怎麼知道有人要來,好快,那珊瑚角到底是何物,怎的無堅不摧,該死的老錢,合該他死無全屍,臨陣對敵,竟自生內亂,戕害同門……”
“該死,這人怎麼這麼蠢笨,竟能讓那小賊臨空逼來,都到近前了,怎麼還生不出警惕,呀,那是什麼,三階法器,這狗賊,怎麼能,怎麼就有這等寶物……”
“蠢貨啊蠢貨,西城竟出蠢貨,這都能相信,不對,怎麼越聽越有道理,好啊,這狗賊生得如此尖牙利口,顛倒黑白,簡直隨心所欲,這到底要怎樣一顆玲瓏心,才能如此前後反覆,而無破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