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許易隱匿於洞窟中,看似極安全,實則不然,但因感魂境強者皆修出了強大感知,雖隔著石窟,只要感知到處,許易也別想躲藏。
正如許易初臨此界,壓死希禽門倒黴鬼後,察覺有人追來,急急隱匿於水底,輕鬆被柳師古喝破。
然則,這套藏機陣既在天下會的書目上出現,自也不是多高階玩意。
此物雖能隱匿氣機,卻無法完全遮掩,至多起到一個緩解的作用,不讓外人在十數丈外,便發現石窟內的許易。
偌大個沙汰谷,十數丈實在不是多大的距離,況且,在許易看來,他與此間眾人無有利益衝突,安心於此,誰會來無故尋他。
佈下蒼機陣,精神又消耗不少,緊繃的神經一鬆,睏意頓起,許易盤膝睡去。
一覺睡了近兩個時辰,精神稍復,取出清水,熟肉祭了五臟廟,又服下清神丹,念頭漸漸澄澈起來,再觀察肩頭那難愈的創傷,終於在暴兕心血源源不絕的生命源力補充下,以及源丹神效下,恢復了正常。
只是陰魂還是虛弱得厲害。
許易顧不得濟魂液,又大量服下,陰魂終於再度回覆精神。
只是到此時,他購入的濟魂液,只剩下不到五十滴,且效力大大緩解,幾乎只有原來三分之一的功效。
恢復了身體,許易的注意力自然轉向了柳向道的須彌戒。
得到這枚須彌戒之初,許易並不急著查驗,卻是以為這須彌戒必定禁制重重。
哪知道受了宮繡畫一擊,血滿青衫,雙手亦染,才喚出須彌戒握住,念頭陡然和戒指建立了聯絡。
異變陡生,許易卻瞬間想通了。
相比被他壓死的希禽門弟子,柳向道的層次無疑要高了許多,這等人物又如何會給自己的須彌戒下禁制。
就如他許易,從不曾想過給自己的儲存寶物下禁制,不是張羅不得,而是實在沒必要。
一旦須彌戒丟了,便只一個結果,那便是他死了,他人都死了,還在乎須彌戒為誰得去?
同樣,敵人得去了須彌戒,還能打不開,至多不過多費一些手腳,想來這禁制下的還是無用。
開啟了柳向道的須彌環,念頭侵入一個十餘方大小的空間,空間內,物品眾多,不過絕大部分,皆是生活類用品,甚至還梳妝鏡,床榻,紅帳,以及大量的鮮果,酒水。
不須說,單看宮繡畫的作態,許易便猜到這些器物,定是二人為了風流快活備下的。
搜檢一番,無甚出奇之物,百餘枚靈石,兩顆源丹,數枚寶藥,外加一柄印著一枚青色法紋的雪白短劍。
魂器雖然極好,卻因陰魂煉就,無法引為己用,於廢器無異。
許易正有些不喜,忽的,在靈石堆出,窺見一物,露出喜色來,正是蒼月角。
當初,許易在獵妖谷中,斬殺商姓侏儒,自他口中所得了一枚蒼月角。
此物噙在口中,隱於舌下,便能聽懂妖言,十分玄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