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萬死,不敢欺瞞爵爺,更不敢欺瞞王廷。”
孫副主事咬牙說道。
孟爵爺挪動腳步,原地徘徊起來。
單憑直覺,韋爵爺料定安慶侯必和這陰劫之變,脫不開關係。
唯因眾所周知,皇場之戰後,安慶侯劫後餘生,性情大變,終日閉門禮佛,不問世事。
今遭,突然出現在浮屠山,恰好就生了陰劫,豈能不讓人多思多想。
安慶侯攪了進來,讓他萬分難辦,換個人,即便是王廷一品大員,他也不會如此為難。
只因如今的安慶侯,行市實在太高,親姐為當今太皇太后,便是皇儲即位,也須得尊榮有加。
甚至禮部都議定好了,只待皇儲即位,便改封安慶侯為一品安國公。
他孟某人雖和皇儲是近親,可要撼動安慶侯也是千難萬難。
更要命的是,他若將安慶侯扯入陰劫之事,上報王廷,先不說結果如何,便是太皇太后那邊,他也決計吃不到好果子。
更何況,孫副主事彙報的只是影影綽綽,半點憑據也無,貿然上奏,立功之望渺茫,招禍近在眼前,何去何從,真費思量。
“除此之外,還有何異象,那陰劫降臨,你們近在咫尺,就不知曉丁點因由,就沒見到丁點異象?”
安慶侯是根又粗又硬的倒刺,孟爵爺思慮再三,只覺吞不下去,便打算按住此節,只須弄清些許訊息,好回報王廷,交差便是。
孫副主事沒想到孟爵爺如此不靠譜,他將安慶侯拽進來,分明就是為了拱倒劉主事。
如此機密上報,原本八風不動,公事公辦的韋爵爺,只當風吹耳畔,無所回應,擺明了是惹不起要躲。
孟爵爺這一躲,可就將他架在了天上,這回拱不倒劉主事,那他孫某人的下場必將淒涼。
官場上,下級亮劍,要麼成功上位,下麼晚景悽慘,這是定律。
思緒千迴百轉,廣袖飄搖,孫主事一咬牙,說道,“實不相瞞,當時下官正在山南採摘無量果,恰巧見到一詭異莫測的景象……”
話至此處,陡然止住,雙目堅毅地凝視著韋爵爺,不避不讓。
孟爵爺冷峻的臉上,輕蔑一笑,“無非就是要姓劉的倒臺,犯得著如此麼?”
孟爵爺年歲雖輕,卻精明過人,否則今次也不會由他充任觀風使者,前來問詢究竟。
孫主事雖蜻蜓點水一般,提了嘴“劉主事”,孟爵爺,立時便聞絃歌而知雅意。
他不耐煩攙和到孫副主事和劉主事這雞毛蒜皮的官鬥中去,故作聽不懂。
此刻,孫副主事卻拿此事相要挾,卻容不得他再置若罔聞。
孫副主事慌忙跪下,“爵爺容稟,非是下官咄咄逼人,實在是那姓劉的欺人太甚。今次,遇事他躲了,擺明了是要下官頂雷,事後無論成敗,姓劉的必然要和下官算總賬,如此奸險小人,下官若非為自保,實不願得罪,還請爵爺為下官做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