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招喚作“萬鬼食血”,正是鬼主以吸納血食推演出的妙法,此刻空中翻飛的無數魂體,無一不是吞噬血食的厲鬼,非但對付人族殺傷巨大,便是對付妖獸,也自得心應手。
哪知這萬千鬼影才騰出,許易掌中多了一柄赤紅血旗,旗幟輕搖,那無數黑影瞬間沒入血旗中去。
鬼主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怨毒地盯著許易,“是你!”
機關算盡,防不勝防!
縱使鬼主心如鐵石,此刻也支離破碎。
許易更不答話,收起血河旗,一道火罡煞槍,直射鬼主。
火罡之煞至陽至烈,鬼主雖修行至陰極而陽的地步,卻也不敢硬抗,雖恨極欲狂,卻也再前進不得。
許易趕上,托住夏子陌的身體,內息催動,始終感覺不到夏子陌的生氣,只內腹之中,隱隱有股熱力流動,想必是元體丹和漏丹的藥勁在起著作用。
心下慘然,手上不停,取出縛蛟繩,將夏子陌的屍身牢牢縛在胸前。
此刻,他身量斤丈,腰闊十圍,夏子陌束在他胸口,宛若嬰孩。
“妖孽,當真是妖孽,看來真留你不得!”
王玄機一駕灰獸,騰上空來,同鬼主,許易成三足鼎立之勢。
鬼主道,“姓王的,此人詭詐非常,當初奪妖之戰的疤面道人正是此人,虛空神殿之戰,此人周旋於諸多感魂老鬼之下,成功奪取數塊界牌,詭計多端,不可以尋常凝液小輩視之,此化妖之法,多半得自商家,力大無窮,防禦無敵,切不可小覷。”
相比許易,王玄機在鬼主心中連威脅都算不上。
如今鼎足而三,大戰將起,鬼主頭一遭要旨,便是平滅許易。
在他眼中,王玄機便是天然的合作伙伴。
先前看王玄機只顧一個勁兒的炫技,明顯根本沒將許易這魔頭放在眼裡,此刻他發一番肺腑之言,不過希望王玄機提高警惕。
豈料他這一開言,卻將王玄機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來。
王玄機盯著他道,“藏頭露尾,陰氣森森,大越何時出了你這人物,到底是哪門哪派?”
鬼主的實力,引起了王玄機的好奇。
不待鬼主答話,許易身形一轉,竟棄了二人,朝那國碑騰去。
“想走,沒門,死在這裡吧!”
鬼主尖嘯一聲,掌中現出個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墨黑小瓶,咬緊銀牙,雙掌閉合,那墨黑小瓶瞬間粉碎,嗡的一聲,一陣黑霧騰了出來。
定睛看去,哪裡是黑霧,卻是一隻只蜜蜂大小,黑的發亮的鐵背甲蟲,聚在一處。
瞬息之間,王玄機一駕灰色星獸,騰了開去,臉上盡是驚駭,喃喃道,“鐵背陰極蟲,陽世怎會現出此物,眼前這傢伙到底是怎樣的一隻惡鬼……”
適才,鬼主向許易發動攻擊,王玄機並不出手,並非以為眼前這陰氣森森青年,定能對付得了許易這混世魔王,所為者,不過是自重身份。
他王玄機要想殺誰,豈有殺不了的,即便許易這魔頭兇焰滔天,他自成竹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