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這番讓各國使者,挨個進獻壽禮,本是為宣揚國威,叫霸國如此一鬧,哪裡還有半點威嚴。
“鼠輩好膽,敢欺我大越無人?”
一位身著蟒袍玉帶的紅面大漢,越眾而出,豹眼怒睜,死死瞪著儒服老者。
儒服老者淡目微掃,“閣下莫非便是宣武侯,果如傳聞一般。”
宣武侯趙盡忠,乃大越八大邊衛統領之一,麾下帶甲十萬,本身便是老牌凝液巔峰強者,乃是勳貴中的勳貴,權勢滔天,更是當今大越天子親姑之子,深得大越天子信重。
此次適逢聖壽,大越八大邊衛重將,獨獨此人奉詔而回,如此聖眷,煊赫當朝。
而趙盡忠本身便非一般武夫,面目粗獷,卻極富心計,否則也不可能以勳貴之身,榮登邊關重將之職。
如此場面,陡見儒服老者禮數不周,場間多數人尚在震撼之中,少數反應過來之輩,即便有心反駁,或怕壞了這一堂和氣的氣氛,或怕惡了兩國邦交,無人應聲。
獨獨趙盡忠識得良機,挺身而入,口喝儒服老者,眼掠天子,窺見龍顏大悅,知曉這一遭又賭對了。
卻說儒服老者話音方落,趙盡忠道,“某便是宣武侯趙盡忠,傳聞如何!”
儒服老者道,“傳聞道,將軍貌似武夫,心懷丘壑,仰觀穹宇,俯察山河,乃不世出之名將,今日一見,將軍心機智謀,果如傳聞一般,實令陳某佩服。”
儒服老者話方出口,趙盡忠聽在耳中,心實快慰,他向以智計自詡,沒想到大名竟遠揚外國,當時名將,捨己其誰。
待得儒服老者話盡出口,他心中攸地收緊,恐懼竟如潮水一般襲來,卻見當堂諸公,盡皆側目,殿上天子已然橫眉。
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叫這老賊潑了好大一瓢髒水。
“聖上容稟,盡忠恪盡職守,對聖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此賊當眾挑撥,還望……”
他話越出口,殿上的天子,臉色越是陰沉。
他攸地住口,陡然回過味來,自己竟又被這老賊引向陰溝更深處,自己是忠是奸,豈是外國臣子能定論的。
這般慌忙解釋,到底是心中有鬼,欲蓋彌彰,還是懷疑當今天子連如此淺顯的離間計都看不破,懷疑當今天子的智商?
“當庭咆哮,君前失儀,容後論處,還不退下!”
一位同樣蟒袍玉帶的花髮老者,越眾而出,厲聲喝道。
趙盡忠聞言,如蒙大赦,倉皇退回座位。
那蟒袍老者衝儒服老者拱手道,“久聞霸國陳觀海有心魔之號,今日一見,葉某佩服,只是閣下為道賀使者,不為我聖天子誠心道賀,緣何出此拙計,間我君臣一心,未免有失你堂堂霸國風範。”
陳觀海微微抱拳,“原來是葉相,陳某有禮。不過,葉相之論,恕陳某不敢受,分明是貴國宣武侯無禮在先,有道是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素問只有謝禮的,未有挑禮的,貴國自號禮儀之邦,竟是如此之禮麼?陳某不明,還請葉相賜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