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適才言餓,雖主要是想沖淡悲慼,的確也是饞了。
他是正宗的老饕,這段時間,可真是素得狠了。
得見這滿桌美味,饞蟲一下勾了出來,雙手齊出,左右開弓,吃得滿口流油,肉香四溢。
晏姿知他不願意受人伺候,在一旁靜坐了,以手支著下巴,看他吃飯,臉上掛滿了欣喜。
飽餐一頓,許易招呼一聲,自入最下一層的煉房,尋了靠窗的空地坐了,盤膝坐了,開始查探自己的身體。
瑞鴨的生命之精,和最後一顆漏丹,在滿把極品丹藥的催持下,內傷,外傷,皆盡復原。
催動血氣,衝擊筋絡,周身的面板,陡然被那如龍筋絡衝得支了起來,二次妖化,而筋絡未崩,無疑給了筋絡極大的拉伸和擴張,如今,他筋絡之強,天下罕有。
默默搬運氣血,遊走周身,氣血越發充盈,血液凝稠無比,在血脈中幾乎都是以顆粒狀存在。
氣血衝進丹田,丹田陡然鼓脹,氣海之中,遍佈裂紋的怨胎,依舊靜靜懸浮。
“要是沒有姓姬的,沒準老子的怨胎就破開了。”
許易在心中暗叫可惜。
豈料,可惜的念頭還未落下,他胸口像是被雷擊了一下,渾身巨震,繼而狂喜。
就在這時,晏姿俏聲說道,“公子,袁大哥來了。”
許易應承一聲,辭出洞來,才行到洞口,便見袁青花飛步上前,到得近前,重重拍打許易肩膀,“東主,您這是去哪兒了,三番五次的失蹤,再這麼下去,咱們這紫陌軒趁早得關張。”
雖是埋怨,圓潤的胖臉上笑容快堆不下了,多日不見,這位袁大掌櫃越發富態了。
“老袁……辛苦了。”
許易在他肩頭重重捏了一記,“近來可好,這神京的水土可還養人?”
見得袁青花,他腦海中猛地跳出個問題,他去尋找暗山,晏姿和袁青花該如何安頓?
許易多無空閒,袁青花極少有機會和他扯閒篇,見許易起了話頭,瞬間,便成滔滔不絕之勢。
袁青花頂著紫陌軒大掌櫃的名頭,身份非同小可,來往交際,皆是上流人物,神京之中,好吃的好玩的,許易想都想不到的地步,袁青花皆一一享受過。
此刻,傾倒而出,當真是舌燦蓮花,********。
許易見他說得通痛快,含笑聆聽。
說著說著,袁青花漸覺不對勁兒,猛地打住,起身道,“不對呀,東主,您今兒大大的不對,您可不愛聽這個,往日裡,我剛起個頭兒,您就叫停了,今兒怎麼來了興致,還有,您對我可沒這麼客氣,這含情脈脈的勁兒,看得我頭皮發麻,說吧,您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