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樣貌極是怪異,身高堪堪四尺,才到他身側上善佛的腰部,大頭細身子,大紅的罩衣外,鑲滿了晃眼的金銀器,話音出口,如金石相擊,極是刺耳。
他才一說話,諸葛玉便覺出古怪來。
以上善佛之尊,怎麼會讓此人居中,更詭詐的是,此人言語之間,對上善佛殊無半點恭敬。
在苦禪院,上善佛算不得頂尖大能,卻也是凝液境中,有數人物,便是諸葛正我當面,亦只能平輩論交。
卻說紅衣侏儒話罷,他右側的葛袍老者,伸出油膩膩的粗手,猛地一抹禿頂,點頭道,“惡尊所言極是。”
“既然極是,老左你還不露一手。”
說話之際,紅衣侏儒陡然躍起,一巴掌在葛袍老者頭頂上摸了一記。
葛袍老者面上青氣一閃,拉開架勢,猛地雙拳擂在地上,忽的,地皮陡然炸開,爆炸像波浪一般,朝遠處蔓延,好似有一條地龍猛地開始翻身。
那驚人的爆炸,直蔓延到七八丈外,方才斷絕,就在眾人以為爆炸就此完結之時,更加猛烈的爆炸從斷絕處發生,瞬間掀飛如大片的泥土,草木,最顯眼的是一顆合抱粗細的樟木,徑直被這瘋狂的爆炸,掀飛上了半空。
“好一招龍江三疊浪。”
許易暗暗在心中豎起了大拇指,此龍江三疊浪他見識過,講究一氣為三,三氣合一,彼時,見識此招,不過是在空中激盪,眾所周知,真氣易散難聚,在地下催動真氣,卻比在空氣中催動難了十倍不止。
這葛袍老者能將一招龍江三疊浪練到如此火候,實在不可小覷。
“凝液後期!”
洪處機瞪圓了眼睛。
適才葛袍老者發招。那豐沛至極,幾近蒸騰的氣血,徹徹底底的暴露葛袍老者的修為境界。
孫少華瞥見諸葛玉面有不豫,心下一疼。冷哼一聲,“不過是凝液後期,又有何值得炫耀,想某雍州陳家,凝液巔峰又何止一掌之數。區區凝液後期,也敢來此炫耀。再者說,此界禁制毆鬥,若真有了不得的本事,跟這滿山的妖孽使去才是好漢。”
“桀桀,這句話對本座的胃口,本座便讓你開開眼。”
紅衣侏儒怪笑數聲,忽的,自腰間的黑色袋中一抓,手中頓時多出個碧眼蟾蜍。
古怪的是。他腰間的黑袋,不過巴掌大小,而他手中的蟾蜍足有人頭大,渾身佈滿爛瘡,被那紅衣侏儒掐住脖子,卻奮力地張開嘴來,一條猩紅的小蛇,朝紅衣侏儒的手臂捲來,卻被紅衣侏儒一抓,穩穩鑽入那猩紅小蛇。用力一扯,那蟾蜍頓時碧眼翻白。
原來,那猩紅小蛇,哪裡是真蛇。竟是那鼻炎蟾蜍的舌頭,弔詭的是,那舌頭完全是蛇類模樣,不僅有蛇身,而且生有蛇頭。
“白牌妖孽,開智前期。”
孫少華瞪圓了眼睛。他自己不過凝液前期境界,據他所知,若論戰鬥力,開智前期的妖物,絕非他能對付,如今,這開智前期的碧眼蟾蜍,便被這紅衣侏儒穩穩當當攥在手心,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著實令他震撼。
“試練牌嚴規,妖孽只能殺死,不能活擒,這位紅衣先生,將之生擒,莫非還指望帶出此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