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御極,乃是御儒門的絕頂身法,名震大越。
半盞茶後。一臉灰敗的宋聽書乘坐機關鳥躍上崖來,寒聲道,“某一路潛行,沿壁而下。六處血跡,三處斷枝,直至崖下,卻是一汪寒潭,往東通向岷江,匯入大海。料來姓許的墜入寒潭。屍骨被流水沖走。”
此言一出,明神宗等人徹底傻了眼。
“真是多餘,中了少宗主神龍戟的,有誰能活夠活命,明首座,煉獄尊者,宋長老,佛尊,受了我家少宗主如此恩惠,該當如何報答呀。”
戰神策身側的袈裟頭陀縱聲大笑。
緊挨著袈裟頭陀的白髮老翁冷聲道,“死一草芥,何喜之有,關鍵是那妖植,毫無下落,實在令人痛心疾首。”
位於右首的俊雅秀士刷的一手摺扇,朗聲道,“以公子的手段,原本不至於將人打入崖下,怪只怪明首座諸位悍然出手,兩氣合一,不受控御,弄出這不大不小的麻煩來。”
戰神策收拾許易,除了為舊怨,多數還在雪美人上,至於妖植,他倒不如何動心,只因深知此物惦記的人,實在太多,即便弄進手來,也得惹下天大的干係,未免得不償失。
此刻,他趕赴此地,乃是聽說了七煞魔音,引起了大亂鬥,便想來觀摩熱鬧,豈料正瞧見許易在場,再看滿場的大亂鬥,哪裡還不知道正是殺人報仇的好機會。
故此,不管不顧,便殺將過來,至於明神宗等人在場,他也無所顧慮。
一來,知曉明神宗等人和姓許的不對付,二來,他不惦記妖植,和明神宗等人無有根本性的利益衝突。
如此,即便他當眾滅殺姓許的,明神宗等人也決計不會多言。
此辦法說的上穩妥,卻終究要看明神宗等人的臉色。
而文雅秀士一番話出口,戰神策嗅出味來,冷臉道,“老明,煉獄,你們這是作甚,我和姓許的不共戴天,將之誅殺,何須你等助拳,原本還想將之生擒,豈料你們一插手,生生將人摔死了,弄了個屍骨無存。”
的確,與其看明神宗等人的臉色,不如將之拉進這是非圈中來,弄個同案犯,不信明神宗一干人敢另生枝節。
戰神策話罷,斜睨著明神宗等人,場面一面死寂,卻透著詭異的陰冷,遠方慘烈血腥的殺鬥場,不知覺間構成了最弔詭的背景。
漸漸,戰神策臉上的冷笑斂盡,目光依次在明神宗,蘇先生,煉獄尊者,宋聽書,上善佛等人面上流轉,冰冷,觸目驚心的冰冷。
刺目的冰冷激盪起戰神策心中的孤傲,冷哼一聲,道,“明神宗,你這麼陰陰看著我作甚,莫非怪我拖你下水?嘿嘿,虧你還是太一道的執殿的首座,就這點膽略。放心,我姓戰的一人做事一人當,無須你擔負。”
直到此刻,戰神策依舊以為明神宗是怪他滅殺許易,被拖下水來。
縱使戰神策有驚天之智,也猜不到在他到來之前,許易和明神宗等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更不知曉,隨著他滅殺了許易,必然導致傳音球禁制的觸發,明神宗等人要命的把柄,必將被公之於眾。
而此把柄一旦公佈,非但將帶給明神宗,煉獄尊者等人滅頂之災,便連諸人的宗門,也勢必受到巨大的震動。
此刻,明神宗等人狂怒之餘,不言不語,不動不為,非是被怒火燒壞了腦子,而是在盤算利弊,權衡得失。
許賊身死,影音珠勢必公諸於眾,諸人所作所為是紙包不住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