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服男子卻看也不看他,雙手一合,許易周遭猛地一緊,竟不得動彈,心念動處,火焰重新繞體,禁錮之力驟然消失。
“好個殺陣!果然有些道行!”
黑服男子微微一笑,目視全場,忽的,細細的窄眉合攏,“二爺和公子何在,文祖何在?”
一眾姜家子弟盡皆躬身,幾名姜家子弟渾身巨顫,竟從機關鳥上跌落下去。
姜白王心中猛地一沉,怒喝道,“明義,速速道來!”
姜家陣營中領頭的紫服中年渾身一顫,指著許易,牙齒哆嗦的厲害,說不出話來。
許易冷笑道,“姜白侯,姜南潯罪孽深重,某已替姜施主超度了。”
話音才落,燒透半片蒼穹的小焰陣,就此熄滅。
晶石在許易掌中碎去,三枚陣旗,也赤紅轉作淺紅,顯然其中蘊含的地火之精也行將終滅。
天風獵獵,浩月如血,許易盤膝而坐,心中一片安然。
夏子陌終究被送走了,小焰陣終結,身體破如漏篩,再無丹藥充補,面對兩大感魂老祖,已是徹頭徹尾的絕境。
不過片刻,姜白王,梵摩苛盡皆弄清了狀況,震撼之餘,直氣得渾身發抖。
梵摩苛氣憤的是,竟有形貌極度類人的奇妖,從眼皮子底下溜走,這是何等奇緣。
竟有殺陣存於此界,偏偏又在自己眼前永遠消弭。
至於本門弟子之死傷,是絲毫也不曾入梵摩苛胸懷。
一怒之下,梵摩苛抬手一掌,一根煞氣凝結的長槍,攸地從許易胸口前而生。
許易甚至來不及格擋,但聽蹭的一聲輕響,煞槍如煙崩散。
“姜白王!”
梵摩苛死死盯著姜白王,坐下七頭巨蟒似感知到主人的怒意,一聲怪吼,風雲變色。
姜白王面如寒冰,從牙縫迸出一句話來,“此孽障殺之豈非太便宜,不讓其嚐盡世間萬苦,怎消我心頭之恨!”
手足,愛子,皆遭屠戮,姜白王縱使已修行至感魂之境,心魂也受到了劇烈震動,此恨不消,心魔無窮。
“想要殺我,你也配!”
許易冷哼道。
“找死!”
姜白王魂念攻來,直入許易靈臺,豈料這感魂境威壓感魂以下屢試不爽的手段,竟絲毫無用,犀利的魂念斬在許易細弱的靈魂之上,直如雪劍扎進了火爐。
梵摩苛冷笑道,“姜兄,現在知曉此子之奇了吧。此人有此秘術,又存死志,定不可遭擒,奇妖被此孽障丟進巨瀑之中,已有時日,你我連手搜捕奇妖才是正理,別忘了,只怕這會兒,不少得了信的老傢伙正往此間急趕!”
成就感魂之境者,誰不是天賦之才,心性智計皆是一等一的,姜白王心中痛苦萬分,卻也知曉輕重,“那就讓此賊灰飛煙滅,但肉身之刑可免,陰魂之苦難逃,此孽障的陰魂我要了!”
梵摩苛輕輕揮手,“從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