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飄飛,許易腦海中不自禁蹦出一句俗語來: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他倒非感悟天理不公,純粹是感慨這世上,還是殺人放火,最是來錢。
無怪這世間爭鬥不休。殺戮不止。
交割了財貨,從頭到腳,罩了陰沉服,又用斗笠遮面,許易辭出玲瓏閣。
其時,朝陽騰空,灑金萬點,行在熙熙攘攘的街市,雖有些不適,卻也能忍耐。
穿過美食坊。填飽了肚子,徑直朝巡捕司行來。
一身黑衣,罩得不露絲毫皮肉,亮出令牌。門禁也不放行,最後還是高君莫親自出來,才將他領進門來。
入得白虎節堂,還未落座,便聽高君莫道,“你小子鬼鬼祟祟。罩這般嚴實作甚?堂堂巡捕司主事,這般形狀,如何能行。”
許易道,“往棲霞山去了一遭,撞上四大世家,好一場廝殺,傷了陰魂,畏光畏冷,一大早在鍊金堂買的陰沉服,這才好受一些!”
他心有計較,故爾,實話實說。
高君莫唬了一愣,“你小子真是膽大包天,明知四大世家恨你不死,還敢往前湊乎,嘿嘿,不知該說你膽大,還是少算計!”
話至此處,又忍不住八卦,急問許易當時情景,以及棲霞山,到底現出何等異寶,怎生騰出兩道劫雲。
許易道,“高司,我在棲霞山可沒見著你,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高司易容而往?”
古墓之戰,金丹之戰,他都不見高君莫,乃至巡捕司的人攙和,這讓許易甚至奇怪,故此婉轉相問。
高君莫笑道,“高某向喜安逸,貪生怕死,才懶得為了區區身外之物,弄丟了性命,看看你小子,出去一次,小命丟了半條,值麼?”
“值,怎麼不值,至少許某看了場好戲!”
許易念頭稍轉,便弄明白了,高君莫哪裡是不想攙和,而是心知四大世家插手,攙和也沒用,冒險和收益不成比例。
他許某人攙和,不也是萬不得已,否則,他也不會蠢到去和水家老祖這等老怪搶食。
“什麼好戲,你小子速速道來,否則,下次再請假,高某卻是不準了。”
高君莫急道,他確實極為好奇,據線報,四大世家,昨日人頭來往極密,似乎分派在各處的管事,都同時迴歸了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