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塵有些無語,蔡老看自己的眼神確實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他說的那麼嚴重。而且,比親孫子還親這句話,怎麼聽著就那麼彆扭。
見慕塵不搭理自己,一直往前走,黃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慕塵無奈的嘆了口氣,“蔡老什麼都沒跟我說,我之前也沒見過他!”
“不可能!他要是沒說,你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那宅子我們都看了,雖然子孫有官,但因為其他的沖剋,也並不是確定的事!可你不但知道他做了官,還知道他多大年紀,知道他仕途不順,這些根本就不是從那宅子能看出來的!你別告訴我你是猜的,老子可沒那麼好糊弄!”
對於這些問題,其他人也都很好奇。剛剛慕塵的表現,竟似與許世安很熟識,根本不畫素未謀面,甚至都沒聽說過的人!
“好,我告訴你。一個合格的風水先生,除了懂專業知識,還必須會察言觀色,推理判斷。”
“無論是宅子風水,還是許母的處境,都告訴我們這個許世安是個薄情寡義,貪慕虛榮之徒。他既然求助於卦門,說明對沒有子嗣這一點耿耿於懷,而且肯定夫妻雙方都沒有問題,不然就去醫院了。那麼我問你,一個正常的無情人,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辦?”
“離婚再娶一個唄!反正他應該挺有錢的!”黃毛隨口答道。
“可是他卻沒有。這就說明,離婚再娶,會對他造成很不好的影響!母親之事尚且可以說她戀舊,捨不得離開老宅。發達了拋棄糟糠之妻,卻是官場一大忌。所以,他做官的機率最起碼有八九成!”
“若是春風得意,身居高位,同樣不會擔心這些,再加上宅子本身的問題,所以,他雖然做了官,也肯定不大,多半是個副職,處處受人打壓,凡事只能忍著,自然算是仕途不順!”
“至於年齡,”慕塵嘆了口氣,“你是沒長腦子嗎?許母最起碼都六十了,那個年代一般結婚又比較早,他兒子可不就得四十左右!”
黃毛聽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應過來,“你,你他媽居然敢罵我!”
慕塵瞥了他一眼,“像你這種一點本事沒有還目中無人,自認為聰明其實愚蠢至極,只會仗著家勢欺人的廢物,罵你都是輕的!”
聽到這,其他三人都震驚了,想不到沉默寡言,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慕塵,罵起人來居然一點也不含糊,而且句句戳要害,字字皆扎心。
黃毛被慕塵罵的愣在那裡,從小到大,哪個人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自從十四歲加入卦門,被定為乙等,又有哪個人不說自己是天才。可是面前這個人,卻一直讓自己下不來臺,而且居然敢說自己是廢物。就算是卦門那幾個老怪物,也沒誰敢這麼說。
關鍵是這個人,明明是個丁等的渣渣,卻偏偏真的比自己強,讓他無法原樣罵回去。黃毛想不通,雖然調皮搗蛋,學習之事,自己卻一直沒放鬆,怎麼就讓這麼個玩意兒騎在自己頭上了?
“你他媽不就是仗著比我大幾歲,多看了幾本書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要是到你這個年紀,還待在丁級,早就臊的沒臉見人了!”
此話一出,慕塵沒什麼反應,其他人臉上卻是有些掛不住了。人的資質本就千差萬別,經歷也都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論。若是慕塵這樣都要臊的沒臉見人,那他們豈不是直接不用活了。
“十六七的人了,還沒幼兒園的孩子懂禮貌,我看你確實沒臉見人!”慕塵一不生氣,二不激動,但是說出的話卻莫名的有分量。
“你,你······”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底線,黃毛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就要打慕塵。
趙廣安和吳琛趕緊拉住他,這種愣頭青下手往往沒輕沒重的,慕塵又不像是會打架的人,到時候肯定要吃虧。
他們倆一拉,黃毛更炸毛了,“好,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給我等著,老子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朝村外走去。
······
蔡老看到黃毛,很是奇怪,“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我不考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黃毛雖然天天嘴上掛著找爺爺之類的話,其實並不喜歡告狀,也就是嚇唬嚇唬人而已。這個年紀的半大小子,大多覺得找家裡人幫忙,是件很丟人的事。所以他們喜歡自己解決問題,不行,就找朋友!
“我先回城裡了,你自己在這兒等他們吧!”
蔡老摸摸鬍子,沒來由的覺得這事肯定跟慕塵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