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不在乎別人的性命,總該在乎自己的吧!”話剛出口,慕塵就明白了。這個墓裡的東西,是嫣兒,或者說她背後的組織不計一切代價都要得到的。所以,就算自己說破大天去,這個墓,也還是要下。
“放心,有冷夜在,不會出事的。”嫣兒的笑容很暖,但是慕塵的心裡依舊是寒冬。
“墓就在這谷中,你們去中間那一片最平坦的地方找找吧。”
這個谷中間很是奇怪,山間多碎石,但是這一片卻連一塊石頭也沒有,地上乾乾淨淨的,就像特意打掃過一樣。只在正中間的位置,有一顆枯死的巨樹,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這棵樹形態非常詭異,樹幹扭曲,盤根錯節,一根根樹枝像是鬼手般,伸著尖利的爪子抓向四方。看的久了,甚至覺得這棵樹整體就像是個不屈的亡魂,在長著嘴巴大聲吶喊。
這棵樹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頭,枝幹粗壯,竟需要兩三人才能合抱。這種地方,本就滿是死氣,生氣稀薄,這樹能長這麼大,也是不容易。
“這,是棵槐樹?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粗的槐樹!”冷夜三兩下躥到樹上,看到慕塵正仰著頭,滿臉憂色,又跳了下來,“放心,等下了墓,哥罩著你,保你不會出任何事!”
慕塵嘆了口氣,槐者,木鬼也,不祥之樹!若自生墳上,乃怨氣所化。取日月精華,汲屍氣陰毒,招過往罡風,攔無根天水。歲過三百,必為精怪。天降金雷,劈之或死,魂歸大地,體為淤肥,往來虛無;或僵,不腐不朽,外死內生,待時而動;或囚,氣脈受限,根葉所達,畫地為牢;或旺,借雷煉體,得道而狂,禍亂一方。
這棵槐樹明顯被雷劈過,上面還能看到明顯的燒過的痕跡。那道從頂一直劈到樹腰的裂縫,讓這亡魂看起來像是被撕裂成兩半,更為猙獰可怖。
它既然未死未旺,那就應該是僵或者囚。若是僵還好,如若是囚,那現在自己這些人站在樹下,豈不等於是進了監牢,只能任其宰割?
對於這些神神鬼鬼的話,慕塵之前一向是一笑而過,從不放在心上。但是今天,來到這之後,這段不知道多少年前看過的話,卻突然如此清晰的出現在腦海中。
慕塵搖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死人化成殭屍,不管是生物電,還是細菌,病毒啥的,總還好理解一點。這青天白日的,要是連一棵樹都能出來作妖,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反正事已至此,再怎麼也沒有用,慕塵索性不去想這些,去看胖子和瘦子找墓了。
自己雖然利用風水術看出墓就在這一片,但是具體的位置,還得他們專業人員來定。
胖子和瘦子一人選了一個點,開始裝洛陽鏟,準備先下一鏟子看看土。
過去,由於技術水平的限制,洛陽鏟基本上由精鐵製成,很是笨重,一套下來有數十斤,甚至上百斤,而且分成很多節,攜帶非常不方便。
而他們用的則是改造過的,整體薄了很多,大大減少了重量,且是卡槽分節設計,不用再分那麼多根,一個人就可以帶一整套。雖然薄了,但是由於材料的進步,堅硬程度卻更勝以往。鏟頭更加鋒利,打盜洞時可以省不少力氣。弧度也調整的幾近完美,帶土性好,不會嚴重的脫落。
慕塵之前從未見過盜墓賊,對傳說中他們的“望聞問切”四大手段感興趣的很。據說那些很厲害的盜墓賊,都不用看,光靠聞,就能聞出秦墓與漢墓的細微區別,有傳言說他們甚至能聞出這墓是否被盜過。
由於盜墓這個職業本身的神秘性,這些手段早已被傳的神乎其神,但其實各中道理也很簡單。
古人造墓時,用的並非是普通的泥土,大都是用木炭,白膏泥,石灰按一定比例混合成的三合土,有時為了特定的目的,還會摻雜些別的東西。這些土裹在墓穴外面,由下向上,由裡及外,逐層覆蓋,回填,夯實,保護古墓不受溼氣,地下水的影響。後來也就成了指墓針,哪裡有夯土,哪裡就有古墓。
此外,由於古代煉丹長生思想盛行,在一些特定的時期,比如魏晉,古墓中有時還會使用硃砂,石膽,雄黃,礬石,磁石,礜石等有毒性的金石之物。這些東西的氣味也都會滲透到泥土裡。所以,不同時期土的味道都會有些區別,由此可以作為辨別依據。
除了土,有時洛陽鏟還會帶出木屑,磚屑等。比方說明清墓,墓頂大多采用七橫七縱十四層特製的青磚堆砌,這些東西也都有助於辨別年代。
至於如何辨別墓穴是否被盜,可能是通風后墓穴內氣味會發生變化,從而蔓延至土壤裡。
不過,道理雖人人都能聽懂,想要做到準確判斷卻難於上青天。除了刻苦努力之外,還要有驚人的天賦。
這邊,瘦子已經開始往下打洛陽鏟了。他身形瘦小,此刻卻不知從哪來的蠻力,居然也不讓胖子幫忙,一個人兀自把幾米長的洛陽鏟打下去,又拔了出來。
慕塵看的有些愣了,這瘦子一臉病態,跟臥床七八年了似的,整個人都不知道有沒有一百斤,怎麼體力卻這麼好?這要是打起來,自己還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