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康復醫院
裴越樹趕到時,裴毅生還在鬧騰。裴越樹眉頭緊皺,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問道:“為什麼不打鎮定劑?”
賈珊一臉為難的看著裴越樹,“你爺爺一直鬧著要見你,我就想著如何都要等著你來才行。”
裴越樹冷眸掃了一眼賈珊,賈珊心底有些虛,挪開了眼。“越樹,你進去看看爺爺吧!一直鬧著要見你。”
裴越樹見賈珊的樣子新生困惑,從他出生裴毅生對他並不是很好,疏遠冷漠。這二十多年間他們相處的時間也是少之又少,他住進這裡也有幾年時間,都沒有見過他這樣喊自己的名字。
他沒在往下想,朝裡面去。看著被繩子捆在床上的人,畢竟是自己的親爺爺,心頭還是有些不好受。裴毅生在他心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商界王者。
看著雙目空洞,嘴裡一直喊著他名字的人,裴越樹心底難受至極,他走到裴毅生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裴毅生感受到,空洞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嘴裡的呼喊聲止住,隨之兩行清冷落下。曾經叱吒風雲的商界王者怎能落魄到如今地步。
“爺爺。”裴越樹彎下腰,讓自己更靠近他一點。
裴毅生好像認識他,頻頻點頭。裴越樹雙手握住他的手,不小心掀開他的衣袖,衣袖下觸目驚心的傷口落入裴越樹的眼眸中,他眼眸暗沉下來。
裴越樹抬眼看著站在門口的人,輕聲道:“放心,我不會讓人再傷害你。”
裴毅生哭的更厲害,嘴裡嚶嚶哼哼的,像個孩子一樣的喊著裴越樹的名字,“越樹,越樹。”
“我在。”
“我會陪著你。”
裴越樹輕輕拍著他的手背,“別怕,以後不會再有人可以傷害你。”
裴毅生聽到裴越樹說的話,一直在哭。裴越樹一直陪著他,時不時跟他說話,不知過了多久裴毅生才睡著。
看著睡著的人,裴越樹心中有所想。自從裴毅生患上老年痴呆症,便是賈珊在料理他的事情。現在裴毅生不僅病情越來越嚴重,身上滿是傷痕,他相信這些傷痕絕對不是他自己所為。
這時,一聲“越樹。”響起。
裴越樹抬頭看去,向筱雯從病房外進來。裴越樹將裴毅生的手放下,從座椅上站起來。
向筱雯走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我正好給珊姨打電話,聽說爺爺情況嚴重我就過來了。”
“嗯。”裴越樹走了過來,“出去說吧。”
“好。”
另一邊
宋景棲抱著抱枕一直坐在沙發上,手機被她拿起不知多少遍,手指也不知在裴越樹的名字上來回滑動了多少次,始終沒有撥打出去。
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馬上零點,心中擔憂起來,他有心臟病是不能熬夜的,熬夜會讓他的身體更加糟糕,也不知他現在到底去了哪裡。
她放下身上的抱枕朝門口走去。